“你竟然——”
“没错,”赵乾笑呵呵的说道:“本官是朝廷的官员,自然终于朝廷。王爷你这些年来在封地上自行其道,朝廷不是不知道,只是皇上宅心仁厚,放你一马,望你悬崖勒马,而本官,就是皇上派在你身边,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将你的行动随时回报朝廷的。”
祝煊目露凶光,猛地一下子转过头,看向城楼上。
祝烽站在高出,目光仍旧森冷。
虽然前尘尽忘之后,他也将这个人忘记了,可是,在他决定出巡胶东之前,却收到了那里来的密报,让他知道了,自己有一枚暗棋。
当然,为了他的安全,他的存在和意义,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
哪怕,连闻夜,都毫不知情。
所以此刻,看到这一幕的闻夜,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个一天到晚只知道阿谀奉承,对着宁王马首是瞻的赵乾,竟然是皇帝的暗棋?
那自己这些年对他的厌恶,岂不是——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也不由得惊叹。
自己的脾性刚直不阿,这一点,他自己也明白,而有自己在长清城跟宁王找麻烦,吸引宁王的注意力,让他无暇顾及,也完全想不到,这样一个看上去昏庸无能的巡抚,才是真正的暗桩!
祝烽,在心机城府上,完全不属于祝煊!
赵乾也顺着祝煊的目光往上看了一眼,恭敬的对着祝烽行了个礼,然后脸色一沉,对祝煊说道:“许大将军千里奔袭,到达长清城,本官已经大开城门,让他的人马驻扎进去。并且,将你自制的虎符也交给了他,他利用虎符,费一兵一卒,便拿下了你的军队。此刻,你若以为突围脱逃,还能回到那里重振旗鼓,那就是痴人说梦!”
这句话,字字铿锵。
说得在场的叛军,心惊胆寒!
知道已经没了退路,此刻又陷入重重包围,他们,业已到了穷途末路!
这时,众人又再一度高呼——
“叛贼祝煊,你降是不降?!”
一看清眼前,祝煊的脸色瞬间煞白。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身边的翟云,原本还想鼓励他,鼓舞周围的士兵杀出重围,可是,在看清那一队人马的时候,也一下子垮了。
“怎么,可能……?”
他喃喃的说道。
从白桦树林中走出来的,是另一个高大的,身着重甲的身影,火光闪耀,照着他一脸悍然的神情,不怒自威。
许世风!
大将军许世风,他竟然——
而下一刻,看到他身边,被绑缚的人,周围的士兵更是目瞪口呆,连话都说不出来。
是镇守军营的施一儒,还有宁王的几个心腹。
他们竟然全都被抓了!
可是,怎么可能?!
他们这一批虽然是精锐,但为了不引起城中的警惕,所以人数并不多,而宁王带来的人马,大多数都还留在军营当中,也并没有懈怠,而是全天备战,只等着这一边的城门打开,他们冲杀上去,就会立刻来支援。
怎么可能,连一点声息都没有,就完全被许世风擒住了?
祝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上前一步:“你们怎么——”
可话说到一半,他的喉咙就梗住了。
事实上,就在刚才,那些骑兵毫无预兆的从他们埋伏的白桦林中冲出来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感到了一点不安,这些骑兵是怎么通过身后的军营,又逃过了他们的眼线,突然安出现的。
原来,军营中的兵马,早就被他们拿下了!
这,就是他的不安!
这时,又是一阵马蹄声响起,在这片人头攒动,却安静得异常的城门口,许世风一骑人马缓步上前,指着祝煊,目光森冷,口气阴沉,道:“叛贼祝煊,你降是不降?!”
顿时,他身后的士兵也跟着一起高呼。
“叛贼祝煊,你降是不降?!”
无形的声浪,震慑而来,让人肝胆俱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