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若丞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看得南烟有些不自在,她笑了一下:“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简若丞道:“你,不是应该不希望我谈成吗?”
“……”
“为什么现在,又要我专心对付对手?”
“……”
南烟沉默了一下,又下意识的看了一下窗外。
今天,天气很好。
可海面上却并不平静,波澜起伏,不断的拍击着船身,即使感觉得到这是一艘庞大的海船,但在汪洋大海中,还是像一片叶子一样渺小。
她淡淡的一笑,没说什么。
不一会儿,外面来了一个侍从:“两位贵客,主人请你们过去。”
他们两便跟着侍从走了出去。
跟昨天的路一样,沿着长长的,有些晦暗的甬道,不一会儿,就到了昨天的那个大房间。
这一次,房门敞开。
房间里的窗户也是打开的,咸涩的海风吹进来,将里面的那些纱幔吹得飘飞而起。
那座屏风,也仍然立在中央。
但是,比昨天多了的是两道竹帘,垂在两边的座位前面,正正可以遮挡他们。
这是——
那侍从道:“两位请进吧。”
南烟先问道:“这算是怎么回事?”
侍从道:“两位贵客,是因为对方不想要让被人看到他们的形貌,主人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公平起见,所以这么安排的。”
“哦?”
简若丞和南烟对视了一眼,跟着他走进去,坐在了竹帘后。
他们刚一坐定,就听到了对面也传来一阵脚步声,抬头一看,竹帘后面也出现了乱糟糟的人影。
有人走到了竹帘后,坐了下来。
紧接着,是屏风的后面,出现了昨天的那道身影。
看来,三路人都是从不同的门进来的,所以大家都没有照面,眼前有屏风和竹帘一挡着,的确都看不到彼此的形貌了。
一只鸽子,在空中盘旋半晌,看准宁王府的地界,慢慢的落了下来。
屋檐下伸出一只手接住了鸽子。
正是翟云。
他捧着鸽子,转身回了书房,将从鸽子脚环上取下来的纸卷奉到了正坐在桌前看着书信的祝煊的眼前。
“王爷,施一儒发来的飞鸽传书。”
“哦?”
祝煊的眼睛一亮。
急忙接过来,还没打开,口中就有些难以自已的兴奋喃喃道:“看来,事成了。”
打开一看,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
翟云道:“真的事成了?”
“嗯,”
祝煊满意的点了点头,将这张纸卷送到烛火上,立刻扑的一声燃了起来,一直等到快要烧到指尖,他才放手,最后一点火焰晃晃悠悠的落到地上,化作一撮尘灰。
翟云道:“皇帝真的已经同意要到这里来?”
“不错,而且,现在应该已经上路了。”
“这么快?”
这一点倒是让翟云有点意外:“皇帝陛下出巡,不是应该准备很多,甚至,还要先让人到咱们宁王府来通知做准备的吗?”
“这一点,本王也有点奇怪。”
祝煊道:“不过,听施一儒信中的口气,似乎是在册封大典上的不顺利,让本王的那位皇兄非常的恼火。”
“……”
“而他,好像很想到本王的封地来,找寻什么。”
“找寻什么?”
翟云眉头一皱:“找寻什么?难道是——贵妃?”
祝煊看了他一眼,眼中透过了一丝冷意。
翟云又道:“不过,他们应该很快就要来了吧?”
“施一儒是快马加鞭,也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皇帝既然是全副銮驾,那用上半个月也是可能的。”
“那正好,这段时间,正好给我们准备。”
“不错,还有简若丞他们,”祝煊说道:“这段时间,也够他们在海上跟那个人谈清楚了。”
一提起简若丞,翟云说道:“对了王爷,听家父派人传来的消息说,他们在近海那边监视,发现除了简若丞的船靠近那艘船,还有另一艘船,也靠近过那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