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极力的想要掩饰这件事带给自己的影响,想要做出自己并不难过,也没有心痛的样子。
可是,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整整一晚,她睡不着,翻来覆去,脑海里翻腾着的,都是祝烽曾经对着自己温柔的笑容,还有那些甜蜜的话语,甚至他们相处的每一个瞬间。
渐渐的,在黑暗中变得模糊了起来。
而在脑海里逐渐清晰的,是秦若澜那张冷若冰霜,艳若桃李的脸庞。
还有她冷冰冰的声音——
“我,也曾经是特别的。”
这句话,仿若魔咒一般,不断的在她的脑海里盘旋着,让她几乎要坠入黑暗的深渊当中。
她不想妒忌。
她还记得祝烽跟她说过,在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可以妒忌。
但现在,她不在他的身边。
她不像妒忌,她不想让妒忌的毒牙,咬穿自己的心和良知,更不愿意让妒忌这条毒蛇,将自己拖入理智的深渊当中。
所以,她一直睁大着眼睛,即使泪已经流感,她仍然不肯闭眼。
就这样,傻傻的守到了天亮。
眼下,被简若丞这样一问,南烟只低垂下眼眸,淡淡的说道:“没什么。”
“……”
简若丞没有说话,那双沉静的眼睛看着她。
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有的事情,你不要多想。”
“……”
“今天,我们该出发了。”
“嗯。”
南烟点点头,便从桌边站起身来,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昨夜彻夜未眠,身体有些虚弱,她一站起身来,就感觉到一阵脚软,差一点跌倒。
“小心!”
简若丞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了她。
低头看着她发红的眼睛:“没事吧?”
“……”
南烟晕得摇晃了一下,才抬眼看向他,她的意识还没有做出反应,就先听到外面一阵疾风吹过,吹得窗外的青竹都摇晃了起来,竹叶沙沙作响。
她急忙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回来,将两个人分开。
“我,没事。多谢。”
简若丞又看了她一眼,轻叹了一声,道:“抱歉。”
“没,没事。”
“我们走吧。”
说完,他便转身往外走去,南烟这才松了口气,下意识的往周围看了一眼,虽然完全看不到黎不伤的身影,但她知道,黎不伤一定就在附近,他说了,这一次要跟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
深吸一口气,便也跟了上去。
走到宁王府门口,发现宁王带着他的几个亲信,翟云他们,都已经站在这里了,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还有一些随从,都是骑着马跟着他们。
南烟往周围看了一眼。
那个叫施一儒的宁王府长史,好像不在?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祝煊微笑着说道:“你在看什么?”
南烟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那位施长史呢?”
“你怎么关心起本王的长史来了?”
“也没什么,就是这两天都没见到他,有点奇怪而已。”
祝煊笑了笑,说道:“贵妃娘娘对这件事,果然还是很敏感的啊。”
“……”
南烟蹙了一下眉头。
这两天,祝煊几乎都已经不称呼她为贵妃娘娘,自然也是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她的身份,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但这一次,他称呼她的时候,却刻意的加重了“贵妃娘娘”这四个字。
南烟道:“你什么意思?”
祝煊微笑着说道:“贵妃娘娘怕是忘了,今天,正是本王的那位皇兄册立宁妃的大好日子啊。”
“……!”
南烟的脸色顿时一沉。
原本,没有人说,她自己也不提,就好像这件事没有发生一样。
可是,祝煊一提,就像是有一把刀,一下子狠狠的扎进了她的心口。
一阵钝痛袭来。
她痛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而祝煊却像是还嫌不够似得,说道:“本王身为皇帝的兄弟,自然要让人前去进贺,施长史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北平了。”
他说着,看了看天色:“册封大典,也快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