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青山穿着一身对襟的粗布麻衣,脚下一双黑色圆口布鞋,手里拿着一根褐色的拐杖。
“爹,您找我。”严肃清恭敬地打了一个招呼。
“混帐东西,给我跪下!”严青山脸色阴沉的喝道。
严肃清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听话地矮身跪在了严青山面前。
“你知道我为什么穿这一身衣服吗?”
“不知道。”
“我就想提醒你,几十年前就是穿着这样的粗布麻衣长大的!看看你现在,你身上的衣服可以够一个普通人家吃穿一年了!你已经忘了本了!”
严肃清听着父亲的训斥,噤若寒蝉一句话也不敢说。
“我严家自古诗书传家,家门中走出来的都是济世救国的君子,但严家向来没有门第观念,你曾祖曾出任清末北洋水师管带,而你曾祖母却只是个裁缝的女儿,你祖父也曾带兵抗击军阀守乡为民,但是你的祖母也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怎么到了你这里,就一定要给我的孙子找一个名门之后呢?我严家虽不是什么贵族,但严家的男人从来就是硬骨头,不会攀龙附凤依附权贵!”
严青山声色俱厉的训斥着严肃清,手里的拐杖不时地在地上用力的敲着。
“美霞当年怎么对不起你了?你对人家不管不问,美霞死后不到一年你就填房另娶,你的心都让狗吃了么?”
“美霞是你和邵伯父包办的婚姻——”
“还敢顶嘴!”严肃清还没说完,严青山的拐杖就已经落了下来,重重的砸在了严肃清的肩膀上。
“就算当年是我和你邵伯父不对,但是你现在的做法和我当年又有什么区别?你想把晴丫头变成第二个美霞么?”
面对严青山的拐杖,严肃清连躲也不敢躲,硬生生挨了这一拐杖。
“我告诉你,阿俊和念一的婚事我做主了,以后不许你再指手画脚,我要是没能活着抱上重孙子就是你个混帐东西不孝,听懂了吗!”
“是,我听懂了。”严肃清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严青山的火气这才消了一点,看着跪在面前的严肃清说道:“阿俊这个孩子跟你小的时候很像,倔的很。但他跟你也有很大的不同,就是他有自己的想法,并且会顺着自己选择的路一直走下去。所以,你就算再怎么用尽心机他都不会放弃念一。念一那孩子我看很不错,很懂事,也知道尊重别人,比那些娇生惯养的大户人家的女娃强多了。如果你执意不同意他们的婚事,你绝对会失去这个儿子,我就说这么多至于怎么做,你自己斟酌吧!”
严青山说完,拄着拐杖站了起来,在老马的陪同下离开了。
在父亲走了之后,严肃清才站了起来,看着老爹离去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许菲离开之后,陆景城派人找到了雅梵的所在地,却发现雅梵公司早已关门大吉人去楼空。
他有些懊悔,自己的确小看了许菲。
以前的许菲只是个虚有其表的模特,随便陆景城说什么,她都毫不犹豫的相信。直到许念一出现了以后,她才逐步的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分析了一番之后,陆景城认为许菲最有可能去找的人,就是厉天宇,也只有厉天宇才能躲开自己的在夏海市的耳目,将许菲的行踪隐藏起来。
思索了一下之后,陆景城带上自己的保镖小雷,直接来到了厉天宇的易天集团。
此时的厉天宇伤势好了大半,虽然还坐在轮椅上,但是已经可以到公司办公了。陆景城的来访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几乎没有做太多的思考,就决定和陆景城见面。
“厉总,我相信不用做自我介绍了吧?”陆景城似笑非笑的看着厉天宇说道。
“陆总,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什么事么?”
陆景城笑了笑,淡淡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我的未婚妻许菲不见了,这几天她一直没有联系我,不知道厉总是不是可以告诉我点什么。”
厉天宇看着陆景城,一句话也不说。
“其实我知道这几年菲菲一直和厉总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只是我为了保全大家的面子没有声张罢了。但眼下这种情况确实有些过了,给我戴绿帽子可以,但是你不能剥夺我戴帽子的权利,不是吗?”
厉天宇眼中精光闪烁,“陆总,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据我所知,你已经和许菲取消了婚约,现在你们之间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你来我这里说这些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呢?”
“厉兄你真会开玩笑,你不会以为我戴了那么多年的绿帽子却完全不知道这帽子是谁给我戴上的吧?你也是个男人,如果咱俩的位置调换一下,你会容忍么?”
“我们现在说的好像不是这个话题,菲菲的确是在我这,但她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完全没有理由找我要人。”
“我不是要人,我要的只是你这句话而已。”陆景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其实你的头顶的帽子也很绿,许菲这个女人天生就是个婊\子,她跟她的亲生父亲都可以上床,我相信你同样不会是她最后一个男人。”陆景城说完,仰面大笑了两声,站起来扬长而去。
离开厉天宇的公司之后,陆景城阴沉着脸对小雷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把许菲给我抓回来,我要让她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是!”小雷应了一声,眼中射出一抹嗜血的光彩。
傍晚,下班后。
厉天宇回到自己的住处之后,许菲正在别墅的泳池里游泳。
见到厉天宇回来,许菲披上一条浴巾,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向厉天宇风情万种地走来。
“历大哥,你回来了,累不累我给你按摩一下?”
“不用了,今天陆景城来找过我了,他要我放你回去。”厉天宇淡淡地说道。
“他有病!”许菲大叫起来,“我跟他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他凭什么找我?”
“我认为他想利用你对付许荣升,毕竟现在许荣升无罪释放,对他来讲是个很大的威胁。”
“许荣升没那个胆子!他已经出来半个月了,你可见过他发表什么声明或者才去过什么行动吗?他根本就不敢!”许菲情绪激动地喊道。
厉天宇摆了摆手,“如果你认为许荣升是个懦夫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他不是不敢,而是在等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