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王知道自己不能再袖手,干脆,把瑜哥往水军打发吧。离京里近,还继续当兵,想来没有拒绝的道理。
这一着,也弥补他屡送将军到水军,屡被踢回的恼火。
表面上和实际上看,王爷巴结太后。事实上也是讨好太后。而附加条件,满足执瑜承继家业的心情,又让梁山王在水军中多安插一个人。
太后也满意,瑜哥没的挑眼,王爷也中意。
打定主意后,就一定要让瑜哥留在水军,且不能受到来自江家的委屈。
去白卜军营,给白卜添个帮手,白卜也是执瑜的帮手。但只有白卜,梁山王不放心,又怕白卜处添了袁尚书的长公子,江家寻衅,小倌儿看似不吃亏,其实不敢违法乱纪,梁山王也怕干儿子有个好身份反而缩手缩脚。
执瑜受一点儿气,王爷脸面也有失。
梁山王下公文先寻衅,以“水军之卓优将军和边城卓异将军互调”为名,送来几位将军,并令江沿各营,各选人马送来。
江沿毫不客气把梁山王的将军又撵走,但没办法不送人过去,惴惴不安等着梁山王回复,也没心情寻白卜事情。他的营中选定的就是常珏。
这不是特讨厌常珏,反而常珏刚到,江家余部听说是忠勇王府的人,对常珏不错。后来打听到忠勇王府还有一位孙子,是张大学士外孙,而常珏的师傅董大学士病重卧床,以为这王府公子失势离家,价值降低,也没怎么亏待常珏。
问题出在常珏身上。
他在家里受到拉帮结派的影响,受董大学士教诲后改正不少,到水军新地方新气向,常珏对江家拉拢不得罪也不答应。
几回给董大学士写信,也命他不要结党营私,特别是和江家更不能。
江沿心想拉不近关系,你就走吧,把公文给常珏看过,让他收拾去边城。
江沿对王府关系打听得虽细致,却不知道孩子们小时候的旧事,常珏和他一样怕去边城。
他怕的自然是……小王爷萧战。
……
萧战会走路,就试图把加福带出去买买买,哄加福喜欢。会走路以后,不上学以前,京内外大小集市是常客。
人人都说梁山王府小王爷手面儿大,买东西给的赏钱多。把常珏惹恼。
常珏要是也去学买东西,还得罪不到战哥。
但时常是萧战唤着福姐儿走一边,另一边常珏带着个亲戚小姑娘,较劲头儿似的局面。
萧战没怎么痛揍常珏,是他眼里没有这位小王爷。战哥不用出拳头,只带加福去大铺面,花上五千以上的银子,常珏就老实吓跑,他家里不肯给这么多的钱。
侥幸有一天常珏讨的钱多,也不能和深得家人宠爱的战哥相比。战哥为加福花再多的钱,梁山老王妃和王妃都愿意。战哥就加码,买一万,买数万的东西,常珏又得憋着气回家。
等到常珏长大懂事,这一段是他的胆怯事。最怕遇上的,就是已长大的萧战。战哥小王爷要是报复一记,常珏哪敢承受。
……
听过江沿的话,常珏慌了手脚,写信给祖父只添烦恼,他的依靠还是董家,当时董大学士已西去,他写信给董大人。
董张既握手言和,这难题又好解决,董大人把信转给张大学士。
张大学士做到什么地步?
让女儿奉着婆婆忠勇王妃,带着外孙常玟出京,亲自来看望常珏,亲口许给他:“家里出尽银子为你打点,也得把你留下。”
常珏不知道张大学士对袁训一说就得,大学士道:“换个人吧,让执瑜点名把珏哥留下帮衬。”袁训说好,这事儿就成。梁山王既知道是执瑜多个帮手,指名不要常珏,江沿也没起疑心。
珏哥不知道,还以为全家为他出多少力气,感激的泪眼汪汪,兄弟们感情又增一步,和祖母、大伯母也说好些家常。一家人分别后,从此常珏自知也欠足执瑜人情。
对江家的观察,常珏也私下写信给执瑜过。见到执瑜敢在层层叠叠海涛上小船前行,常珏前来帮忙,也在这里。
他不对执瑜恭敬,内心里说不过去。
……
“轰隆”,又一艘战船炸开,炸开的同时把离得近的江家战船砸坏一艘。
“好啊好啊,大侄子神威。”白卜一边稳战船,一边欢跳不已。
欢声隐约传来,常珏抛去感激,深深的敬佩由心底上来。
看邸报,小王爷萧战已战功不少,执瑜也早有战功。这些小时见过的孩子们,一个一个比自己强。又一层羞愧浮上常珏心头。
他低垂着脑袋,在战船摇晃中躲避海浪时也没有抬起。直到执瑜唤他:“珏哥,咱们要上岸了。”常珏抬起头,见海盗船已拉到海边,忙道:
“是是,我听到。”
执瑜走来笑,把一道绳索给他:“握好了,拿住班仁有重赏,有你的就是有你的。”
这是缚住班仁的绳索一头,常珏接过,嘴唇动上几动,泪水已涟涟。
“执瑜,以后我唯你马首是瞻,把我调到你军中吧。”常珏诚恳的道。
执瑜挤挤眼笑回:“开什么玩笑,江家倒下来,你的上司将军没了,正是你博名头儿的时候。跟我去只是副将,有我压着你可不自由。”
常珏知道他说的对,吸溜下鼻子感慨万千。小的时候为什么不跟他们好来着?小的时候可真不聪明。
……
皇帝扬眉吐气,他让把班仁送回京里受审,认为以班仁能耐不止一处搞鬼。让镇南王出面嘉奖常珏、尹谢等人,他和长公主独自见执瑜。
鉴于执瑜年青,为他再升官还是为难,就不顾长公主白眼儿,问执瑜要什么。
执瑜要的是:“别对太后说浪高风急,不然我要回京呆着当世子,听别人说我仗着长辈这样的话。”
皇帝大乐一回。
当天,他做出新的决定。亲眼见到海盗凶残,要往沿海城镇走走。镇南王知道不肯答应,皇帝打发长公主带他回房,不管什么法子让镇南王闭嘴。
第二天一早,镇南王不再阻拦。皇帝给太子去信,王爷给家中去信,长公主大力举荐执瑜战船在海上跟随护驾。执瑜登船,皇帝一行开始新的行程。
皇帝和长公主都很开心,一路上谈论着元皓去扬州,元皓去苏州。镇南王几次插嘴说扬州苏州离海还在距离,但没有人搭理他。
……
太子把信拿回来和加寿同看,加寿听完挑一挑眉头:“这么说,父皇和姑姑姑丈继续游玩?”
太子佯装不悦:“父皇继续巡视,可不是游玩。”
加寿吃吃的笑了,走到太子身边去。夫妻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加寿盈盈柔声:“那母后愈发孤单了吧?”
太子想想:“这不一定吧,父皇回来,一个月里在母后宫中的日子有限,而且据我知道的,他们并不在同一个殿室歇息。”
“但是在别人的眼里,母后更孤单。”加寿强调下“别人的眼光也重要”。
太子就问:“那你的意思?”
加寿凑近他说出一段话。
太子眉眼儿动几动,把加寿双手包容在自己大手中,眸光柔和的胜过春夜最暖的星辰:“寿姐儿,你知道吗?有时候我想,你是老天给我的。”
加寿轻轻地笑了,回他:“太子哥哥,对寿姐儿来说,你也是。”
……
“你说什么?”皇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坐在面前的加寿张口结舌。
在这里的,除去加寿,还有镇南王世子元皓小夫妻、小六小夫妻、韩正经、小十,外带没有花姑姑陪的容姐儿。
乾哥在加寿怀里坐着。
加寿对皇后道:“乾哥大了,比先更调皮,太子哥哥和我约束不住他,送来给母后教导。”
眼泪打着滚儿的从皇后面颊滑下,这一回听懂了话,皇后当众失态,痛哭道:“这是真的吗?”
加寿对皇太孙可不是这样的话,乾哥见到分外得意,从母亲膝上挣脱,小手在小胸脯上一抚,嚷着:“坏蛋舅舅,看看,皇祖母要我陪着才行。”
为乾哥留在这里不吵闹,元皓等人和他打了个赌。就对乾哥露出不信任:“你真的能哄好吗?”
乾哥夺过母亲的帕子,迈动小胖腿跑到皇后身边,踮脚尖把帕子放她面上。
皇后抱住他的小身子,哭的就更凶。她一直想要,让柳至夫妻打消念头。今天加寿主动送来,不由得娘娘泪奔如雨。
乾哥感到手指尖处的帕子湿,不由得手忙脚乱:“母亲再给我送帕子,坏蛋舅舅,好舅舅,送帕子来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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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弹窗认准是班仁,又下令追击,但执瑜依然不能平静。
海面上七颠八颠的不好追不说,海风的风向在此时也对海盗有利。一个逃一个追,在前面的更有便利。
又一个大浪过来,执瑜的船反而后退。孔小青焦急地道:“小爷怎么办啊,难道让他逃走不成。”
执瑜抿了抿嘴唇,手在背负着的弓箭上拂过,眼睛衡量下距离,他的弓箭虽能及远,但班仁的船却不在射程之内。
喃喃道:“得留下他,不得怎么样得留下他,这是大祸害。”
大声吩咐:“小船能在浪上飘,放舢板!小青你跟我去取他首级回来。”
“我不答应!”镇南王闻言大声反对,但话而出口,执瑜一把揪住他手臂,狠狠往远处一推。说一声:“姑丈对不住。”
镇南王没有想到执瑜对他动手,甲板上是海水又滑,镇南王跟条鱼似的滑出去多远。
眼睁睁看着执瑜带着孔小青和另一个人,从一侧船舷下去。
王爷好容易稳住身子坐住,觉得半边身子摔得火辣辣的痛。王爷呲牙咧嘴:“这个孩子,”他很想说看我打你,但这么大的浪,担心占住上风,王爷吼道:“记得回来给姑丈赔礼!”
风浪太大,皇帝和长公主正在看海浪的狂啸和自己人东歪西倒,没有听到镇南王说话。见一个大浪冲上半空,浪尖上一只小船,船上坐着三个人,他们才看在眼中。
那个?不正是执瑜。
瑞庆长公主变了脸色,不再觉得这样“玩”真有趣。失声道:“瑜哥!”皇帝也吓得面上血色一瞬间退去,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又想到太后,打发自己的人:“去救他。”
执瑜在浪中不太容易听见,他这会儿也忙着不从小船上摔下来,再就是怎么杀班仁。
敢在这浪尖上行走,他又有两个倚仗。带上孔小青,是主仆有默契,哪怕事先没有商议过,一个人随机应变,另一个人也能跟上。再说不带上小青,小青也不肯。
带的另一个人,是他到水军后,白卜特地指给他的一批老兵之一。
对袁世子这金光闪闪的大侄子,白卜自然不藏私。当时炫耀不已:“瑜哥,水性最好的兵全在这里,要我说嘛,只在苏先大人之上,不在苏先大人之下,归你了。”
执瑜看过他们的水性,亲眼见过他们驶着小船闯过浪尖。这就带上一个,要他把自己和孔小青送到海盗船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永国公世子袁执瑜从来不是胆小的人,想到班仁带来的巨大伤害,自己的安危想不到,脑海里只有一件事:“留不下班仁,就杀了他。”
又是一个大浪打来,趁浪正是行走时,眼看着执瑜离班仁所在的船越来越近,不由得浑身海水的执瑜和孔小青喜笑颜开。
孔小青道:“世子,我去。您先回去。”
执瑜一瞪眼:“胡说,我去,你在这等着!”
主仆争执不下。
大船上,镇南王捂着肩膀忍痛回到皇帝身边,把事情说了一遍。皇帝也瞪圆眼睛,这会儿风大浪大,人人浇得没有形象,更想不到注重体态,皇帝破口大骂——这是他有生以来不多的几回。
“是班仁!又是他!他打到长城,害了安王还不算,还要在外省掀起大风波!”皇帝骂不绝口:“不管怎么样,给朕杀了他!”
只有长公主还想得到为执瑜伤心,难过地道:“哥哥,我知道班仁是大坏蛋,可他的命能和瑜哥相比吗?瑜哥要是有个好歹,可怎么见母后呢?”
镇南王让打,但内心也还是赞成执瑜。他对皇帝说的是:“瑜哥要是能拿下班仁,请您给他大功劳。”
皇帝完全沉浸在对班仁的气愤里出不来,想一想眼前这巨浪滔天,他和长公主陷在风波里,是谁造成?
再想一想听到执瑜假扮强盗占城,一城的百姓不明就里,夜里睡不下,白天过不安,自己又不顾镇南王等阻拦执意前往,九五之尊身居危地,是谁造成?
安王……皇帝恨恨,想到自己的儿子他就只恼安王妃,恨安王妃不应该谋害自己的儿子。但恨完了呢,安王妃也死了有段日子,皇帝就只能恨自己了。因为那是他的儿子。
他反复思量过对太子也好,对齐王也好,对安王也好,没有失却教导皇子的章程。太子当然不同,但齐王却和安王同例。至于齐王有母妃,而安王没有,这也怪不到皇帝。
父母双亡而成才的人比比皆是,安王不能用没有外戚扶持来说话。
但皇帝不能恨自己——他的不能恨,不是指他强词夺理。而是他每每引动恨意恨上自己,就只想下一道圣旨回京,让太子把安王当众斩首,昭告天下,那叫一个痛快。
但太子的信把心头滴血的皇帝阻止。
太子进言,安王留在原王府里治病,他已不能说话不能动弹,因此花不了许多的钱,不撤王爵,但由宗人府掌管他府中的花用。
皇帝推敲过太子这样处置的用意,有太子向皇帝证明,有朝一日他当上皇帝,不会亏待皇弟们。也有阐述安王的事情不大白于天下,皇家脸面好看。
安王下到狱里,也要给他看太医,他不能动,也要有老成人照料,花用和安王不挪动相差无几。不能说安王下狱,就不给他看。他不能动,就由着他饿死。
太子后面又有信来,请皇帝同意取消在接下来的中秋等诸节日上,为安王准备喜庆吉服。这笔费用不用再花,安王没法穿,也不会允许他再穿。
太子准备缓和的让安王去死,据他信中的口吻,安王好不了。皇帝虽不见得成全太子,但及时提醒皇帝他的为人是——少杀人。
还有太子处置到这一步,也提醒皇帝他不是最终处置。步步请示,只因为皇帝才是最后处置安王的人。
皇帝就收起恨意,想想他还没有和安王算帐,哪怕把他骂上一顿再让他去死,也能出口儿气。他就不恨安王,把安王深埋心底,当成不能触碰的一块禁区。
但他得恨一个人,不然有一团烦躁跳动不已。继安王妃以后,他就恨上还没有抓捕到手的班仁。
他的心里狂嚣乱炸着,安王是谁造成?班仁。
皇帝也就再想不到为执瑜的担心,而是在镇南王说过以后,一指海面,暴吼咆哮:“谁杀班仁重重有赏!”
他是恨到快没头脑,长公主和镇南王可不是,夫妻听到耳朵里,同声道:“谢谢皇上。”随后,希冀的望向海面,都是一个心思,瑜哥,你要回来领赏,记得赶紧回来。
浪大风大,这揭露皇帝在这船上的话,只有自己人听到。
杀班仁是大事情,镇南王不能埋没皇帝的话只给执瑜一个人,今天这围剿已由皇帝亲口指派执瑜为首,不管谁有功劳都有瑜哥一份儿。他让人把话传到各船上:“谁杀班仁重重有赏!拿下也有赏!”
传话比风浪慢,头一个船接到消息的时候,见浪尖上执瑜的小船离海盗船越来越近。
而另外几个小船也学着他逼近海盗船。
船头坐的少年笑容灼灼,轻声对自己道:“尹君悦呀尹君悦,千万跟上袁世子,不能让世子落了单,不然功劳没有了,还难见胖队长。”,
这个在执瑜之后,收到重赏消息以前,就随执瑜下海的少年,是尹君悦。
谢长林的船在他左侧。
……
尹谢二人中科举后,二人摆酒细谈,与胖队长和韩世子离不开。
没有胖队长显赫权贵们大赚银两,他们没有长留在京中的费用。没有韩世子对谢长林“同病相怜”,估计胖队长不会几件事上都记得他们。这二位,也就对京里传言令得胖队长和文章侯世子出息的袁家颇为感激。
感谢袁家也有正当理由,他们经由韩正经推荐,到袁家的家学听过阮英明等名师讲书。袁家对来附学的人招待一顿午饭,不主动收银两。一定要给的才收下。尹谢二人不但节约请老师的费用,也节约一顿饭钱。
而扪心自问,他们单独请阮英明讲课,阮二大人在书社里见到虽和气,想来不会答应。
永国公世子没到水军的时候,消息先传开,尹谢私下就喜不自胜,愿意和世子交好。
江家密谋,尹谢虽想纠正却怕不行,理当知会袁执瑜。袁世子和兄弟及知己们勇闯板凳城的话早就传开,袁世子能筹划不用多想。
对胖瘦孩子及袁家的推崇,也就对袁世子推崇。见到袁世子往水里跳,他们也跳下来。
跟胖队长处过一段日子的人,都记说他的口头语:“抢功。”尹谢在海浪中笑容满面,跟着袁世子一定有功劳。
……
海浪上行船不是说说就能办到,没有一会儿功夫,另外的小船已打翻好几只。
这里有白卜命人支持执瑜的,有别的将军们见到命支持的,但老天也帮忙,执瑜和尹谢的船还在。另外还有两只。
“唰唰”,又是一阵大浪起来。把执瑜的船用力抛起。而海盗的船在海面上倾斜。
执瑜本来不得主意,只知道紧跟着班仁的船,跟上再想辙也罢。见到眼前这一幕,顷刻他有了主张。
那船斜倒,那帆也斜倒在射程之内。执瑜想也不想,对孔小青喝道:“抱紧了我。”
孔小青张开手臂抱住世子腰身。
执瑜一箭射去正中船帆,再次喝命孔小青:“割断我的绳索。”
怕在海浪上颠走,他们有绳索固定在小船上。这样做有一个坏处,就是小船翻倒,会把人压在船下面。一不小心避不开,会让小船砸晕或砸死。
执瑜相信驾船的人不会倒,又佩带有短刀,真到小船翻倒的时候,认为来得及割断绳索自己逃命。
新的主张出来,见箭中船帆,执瑜主动要离开小船,就对小青吩咐一声。
箭后缚的有绳索,在海盗船扶正的时候,飞快绷紧起来。
对于吩咐,孔小青想也不想把固定世子的绳索割断。见到世子让风浪席卷,飞一样的上到半空中,才想到自己做了什么,小青大痛:“世子小心!”
长公主差点晕过去。
白卜大骂驾船的人:“跟上去跟上去,袁将军有差池,全送到兵部问罪!”
他们忘记一点,风浪足以把人吹得高高的,而执瑜手里还有段绳索系在海盗船上。
人在半空中好似飞絮的他,一面飘一面用力揪绳索,再落下来,恰好在…。海盗船的船帆之上,立于桅杆之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