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大军攻打邰城,激战三天三夜,邰城渐露败势。山东总督叛变,城门紧闭,切断了与外界的消息,山东危矣,肯请皇上下令,让驻军入城,另派援兵前往。
这个消息就如同惊雷,把好不容易才平静的东陵朝堂炸得火花四溅,战或者不战,派谁出战,这都是需要商量的问题,可是……
时间紧张,根本不容得他们商量,再说三王爷还活着的事是秘密,九皇叔是以秘折的形式报给皇上,皇上并没有和众大臣说三王爷的事,毕竟当年三王爷并没有犯事,他是“死”于意外……
不能说出三王爷还活着的事,便只能把山东卢家推出来,山东卢家叛变的事在皇上的圣断下,便成了“铁案”,一切如九皇叔所预料的那般,皇上没有半分勉强,很干脆的给山东卢家定了罪。
如果只是山东卢家,也许皇上不会那么愤怒,可事情牵扯到三王爷,皇上就是不战也要战。
皇上当天就下旨,让驻军入城,听九皇叔的调令,又派符临带五万大军前往邰城,助邰城打退南陵与卢家的联军。
符临要往上爬,需要立功,而军功是各种功劳中最有料的,皇上很看中符临,左思右想后便决定把这个可以立军功的机会给了符临。
他希望符临能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利剑,为他征战四方。
另,皇上还有秘旨给九皇叔,要九皇叔带三王爷进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皇上相信三王爷还活着,所以他不亲眼看到三王爷,不会安心。
军情紧急,符临第二天就带着五万大军朝邰城方向赶去,而粮草等则晚一步跟上……
皇上的命令,很快就传达到前方,三万驻军立即入城,驻军将领见过九皇叔,向九皇叔传达了皇上的命令。
本以为九皇叔会趁机掌控驻军,不想九皇叔完全没有接手的意思,只让驻军守好山东,全城戒严,别给賊人机会。
驻军入城后,九皇叔便将牢中的卢家人全部交给驻军参将,不过那里面没有卢三少,因为“卢三少”正在攻打邰城,而他下一步就是攻打山东,让他们把卢家人放了。
九皇叔再三交待驻军参将,要把卢家人看好,这些人可都是要犯,必要的时候也能用来威胁“卢三少”,说他收兵。
处理完这些事后,九皇叔便向在邰城的大军发出密令,让他们不要再玩了,三天之内拿下邰城,逼邰城主割地赔款……
山东卢家通敌卖国?
看到九皇叔的奏折,皇上想也不想就往地上砸了。
皇上一点也不相信山东卢家会通敌卖国,要说九皇叔通敌卖国,皇上反倒会相信。
要知道,九皇叔不仅和西陵天宇关系不一般,对南陵锦行还多有帮助,堂堂亲王结交他国皇子,要说没有目的谁都不会信。
可不信又如何,九皇叔做事小心谨慎,皇上根本拿不到切实的证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九皇叔与各国皇子来往,看着九皇叔的实力不断扩张。
皇上盯着地上的奏折,双眼冒火,明知九皇叔上这个折子,是为了逼他出手对付山东卢家,可他却不能无视。
“替朕把奏折捡起来。”皇上咬牙切齿的道。
太监连忙上前,恭敬地将折子奉到皇上的案前,又飞快的退下,生怕被迁怒了。
皇上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一字一字往下看。
九皇叔的字很漂亮,用词简洁,很容易就能看明白,可越看皇上心中的火气越大。
从九皇叔的折子来看,卢家通敌卖国一事罪证确凿,人证物证俱在,根本就是铁得不能再铁得案子。
“血衣卫也办不出这么漂亮得案子。”皇上冷笑,说起血衣卫又想到一直被他冷处理的陆少霖。
至今皇上也查不出陆少霖是谁的人,不过陆少霖倒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无职在家大半年,也没有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陆少霖的事情好处理,皇上要不是想借他钓出背后之人,随便安个罪名就能把他杀了,难处理的是卢家的事情。
如果是别的罪名,皇上还能留中不发,可是叛国之罪,皇上不能也不敢不发,不然……他会被群臣唾弃死。
可要他下令灭卢家九族,弄得山东大乱,他又不甘心,这明明是他给九皇叔设得圈套,可结果九皇叔没钻,反倒逼得他背负骂名。
“该死,罪该万死。”啪……奏折再一次被砸了出去,太监瑟缩了一下,默默地为九皇叔的奏折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