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怀璧是为罪

奋斗在盛唐 牛凳 2399 字 10个月前

“二郎莫说了!”

张柬之不悦地打断道:“说一千道一万,找各种理由,你是坚决不肯辞官了?”

崔耕深吸了一口气,道:“您可以这么认为。而且,崔某人可以对天发誓,我之前对清流并无恶意。是今天逼桓彦范辞官不做,也是为了保全他!”

张柬之好悬没气乐了,道:“好,真是好一张利口!逼桓彦范辞官,是为了保全他。二郎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我信!”崔耕回答地斩钉截铁。

“老夫却是不信!”张柬之从袖兜掏出一份契,道:“这是当初在狄相的主持下,你签的拜师契。从今日开始,你不是我的徒弟,我也不是你的老师,咱们恩断义绝!”

说着话,张柬之微微一用力,将那契扯成了两半。又扯了几下,整张契已经四分五裂。

崔耕也是心郁闷至极,长身而起,抱拳拱手,道:“既然师父要跟弟子恩断义绝,弟子也没有死赖着不走的道理。不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待您被武三思逼得走投无路之际,弟子会出手保您一个安享晚年!”

张柬之眉毛一挑,道:“不会有这么一天的。倒是二郎你……从今往后,是清流最大的敌人,你还是自求多福吧!真等到了你身败名裂之时,老夫看在师徒一场的份儿,也会施以援手。”

……

话不投机半句多,二人不欢而散。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朝廷表面看风平浪静。毕竟,清流再看崔耕不顺眼,人家也是当朝宰相,李显最宠爱的女婿,没有过硬的证据出手,肯定得赔了夫人又折兵。

崔耕自知跟清流、武三思都不对付,每日里只是履行京兆尹的职责,并不去尚书省办公。反正现在的宰相处在超编的状态,少了他着实不算什么。

这一日,李重福再次拜访。

他进了花厅的第一句话是:“崔相,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这次无论如何,您也要对我施以援手啊?”

“啊?”崔耕微微一愣,道:“谯王千岁,你这是又遇着什么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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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尚书省一间静室内。

伺候的仆役早已退去,屋内只剩下了一老一少两位宰相。

张柬之苦笑道:“二郎,今日之事一出,你成了清流的眼钉肉刺,可真是让老夫难做呢。”

“是吗?”崔耕不以为然的道:“听您老这话的意思,好像不出这件事儿,我和清流关系很好似的。诶,我怪了,我崔耕到底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了,怎么清流一系必欲除之而后快呢?”

张柬之轻抿了一口茶汤,道:“好,既然二郎你问到这了,老夫也直言相告。清流之所以容不得你,是因为你是如今大唐朝廷最大的威胁。”

“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神龙政变,以二郎你的功劳为第一吧?”

“可以这么说。”

张柬之叹道:“何止是“可以”啊,是说整个神龙政变,乃是二郎你的一己之功,也不算过分。现在问题来了,你能来一次政变,不能来第二次?”

“我吃饱了撑的!”崔耕道:“当今天子是我的老丈人,我反他干啥?难不成我还能皇帝?”

“话不能这么说,武三思还参与神龙政变呢,则天大圣皇帝可是他的亲姑姑。再说了,二郎你虽然不能当皇帝,却能当“皇后”,把这花花江山,传之子孙啊!”

“你是说裹儿当皇帝?简直是无稽之谈!”

张柬之摇头道:“是不是无稽之谈,二郎你说了可不算,得事实证明了才算。当今皇后命郑愔做《桑条歌》,有问鼎女皇之位之意,总是事实吧?”

这话崔耕还真的无法反驳。

郑愔之前做《桑条歌》是受了张昌宗的命令,用来让韦后利令智昏的。可是,万没想到,神龙政变后,他竟然借此事搭了韦后的路子。

如今长安流传的《桑挑歌》都有四五十首了,韦后欲为则天第二的心思,简直是昭然若揭。

崔耕皱眉道:“众人皆知,我和皇后不和。算她想当皇帝,也不关我的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