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本宫不忍,而是你说的法子根本行不通。”在锦屏疑惑的目光中,她徐徐道:“夏晴如今的心计,已不在当初魏氏之下,她根本不会给宋太医加害自己的机会,一个不好,甚至还会让她反将一军,害了宋太医;若是此法可行,本宫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被她这么一说,锦屏亦没了主意,“那……依主子的说法,岂非一直对付不了惠贵妃?”
瑕月没有回答锦屏的话,略一沉思命她取来文房四宝,待得满满写了一张纸后,将之折起放入信封之中,递给宋子华道:“出宫之后将这封信送去傅府交给傅夫人,小心着些,不要让人瞧见了。”
“臣知道了。”在将那封信收入袖中后,宋子华拱手告退,在他走后,齐宽摇头道:“当年奴才看惠贵妃在主子面前痛哭流涕,还以为她听进了主子的话,真心后悔,没想到一切都是假的;如今变本加厉,将后宫搅得乌烟瘴气,连皇上也……唉,简直比当年的魏氏还要可怕。”
锦屏嫌恶地道:“我听闻昨儿个惠贵妃赏了钟粹宫那些秀女每人一枝珠钗,还请了十余位秀女去永和宫赏花,还另外赏了许多东西,显然是在拢络人心,真是让人想着就生气。”
“好了,不要再说这些了。”在与锦屏说了一句后,齐宽道:“主子,可要奴才去提醒十二阿哥一声,以免他不小心受了惠贵妃的暗算?”
听得此话,瑕月露出一抹笑意,摇头道:“不必了。”
齐宽一怔,疑惑地道:“这是为何?难道主子您不担心十二阿哥吗?”
“其实早在多日前,本宫就已经派了方侍卫他们暗中保护永璂,岂料却发现,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批人暗中尾随永璂。”
锦屏眼皮一跳,连忙问道:“可是惠贵妃的人?”
瑕月摇头道:“方侍卫认出了其中一人,是王富贵。”
齐宽惊呼一声,道:“可是当初在济南城中,几次拼死保护二十阿哥的那名校尉?”
永璂只要一得空,就会去坤宁宫探望瑕月,设法逗她开心,在永璂的宽解下,瑕月的病情渐渐有了起色,虽身子还虚弱,但已是能够下地走动了。
至于弘历,也终于来看望瑕月,但这几年来,两人之间隔阂渐增,已不如以往那样恩爱,只匆匆坐了一会儿便借口有事离开了。
见瑕月久久望着弘历离去的方向,齐宽以为她舍不得弘历离去,安慰道:“主子别难过,皇上既然来了,就是一个好的开始,说不定明儿个皇上又会来看望主子了。”
“是啊,主子您……”不等锦屏说下去,瑕月已是道:“本宫没事,去将宋太医请来,本宫有事问他。”
锦屏应了一声,很快将已经升任太医院院正的宋子华请了过来,一年前,周明华告老还乡,院正之位,由任副院正多年的宋子华接任。
宋子华拱手道:“臣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免礼。”在赐座于宋子华后,瑕月将齐宽以及锦屏以外的宫人都遣了下去,低声道:“本宫今日见过皇上,皇上的气色似乎比一个余月之前又差了一些,宋太医,你当真诊断不出来吗?”
宋子华摇头道:“臣几次替皇上诊脉,都只发现皇上体内虚火异常旺盛以及阳气亏虚,除此之外,再无异常;不过……”
见宋子华犹豫不语,瑕月道:“此处没有外人,宋太医有什么话只管说就是了。”
宋子华轻叹一口气道:“娘娘真要好生劝劝皇上了,这几年皇上不断服食鹿血以及壮阳补肾的药,虽然可起一时之效,但长此以往,必会危害到龙体,其实眼下已经开始出现端倪了,气色差就是其中之一,以后问题会越来越多,直至……”
后面的话,不用说,瑕月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锦屏在一旁插嘴道:“宋太医以为主子没劝吗,其实主子不知劝了多少回,无奈皇上压根听不进主子的劝。”
瑕月叹然道:“本宫之前猜测皇上这几年性子大变,是有人暗中对皇上下药所致,如今听你言语,似乎并不是。”
宋子华肯定地道:“若是下药,臣一定可以从皇上的脉象中察觉些许,但确实没有。”说着,他低声道:“娘娘仍然是怀疑惠贵妃吗?”
他的话令瑕月眸中掠过一丝痛苦之色,沉声道:“这两年来她都做了什么,你是清楚的,本宫甚至怀疑永璋助赵福谋乱一事,也有她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