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在一旁劝道:“娘娘之所以没将这件事告诉皇上,又与你说这么多,就是希望你可以悬崖勒马,不要一错再错,你不要辜负了娘娘这番苦心!”
夏晴没有说话,唯有泪水不断自眼眸中滴落,良久,她朝瑕月跪下,泣声道:“臣妾妄图加害十二阿哥,辜负了娘娘这些年来的信任与厚待,臣妾罪该万死,请娘娘治罪!”
“起来。”瑕月含泪将她扶起,哽咽地道:“以后,我们还是最好的姐妹是不是?”
闻言,夏晴眼泪掉得越发凶,“只要娘娘不弃,臣妾愿一世忠于娘娘,永远无二心!”
胡氏接过话道:“还有臣妾。”
三人相视一笑,一切恩恩怨怨皆泯于这一笑之中……
至此,因为魏秀妍而闹出来的种种风波彻底平息,不论是前朝还是后宫,皆无风无浪,一派平静。
至于永璂,不知是否瑕月等人的诚心祈福感动了上苍,虽然命中大劫一直未曾化解,却也迟迟不曾到来。
瑕月相信,只要诚心诚意为永璂祈福,他命中之劫,早晚可以被化解;更相信,在她经历过种种劫难之后,上天必会善待于它。
那拉氏,雍正八年赐婚于宝亲王弘历侧福晋,乾隆元年册封娴妃,之后历迁娴贵妃、皇贵妃,最终被册立为后,成为乾隆皇帝的第二位皇后,也是他此生最为钟爱的一位皇后。
那拉氏之后,终乾隆一朝,再无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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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晴茫然道:“姐姐在说什么,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到底我做了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贵妃还不肯与本宫说实话吗?”瑕月将永琰交给嬷嬷抱着,目光烁烁地道:“本宫知道你因为十一阿哥的死悲痛不已,但你不该将所有的过错,都加诸在永璂身上!”
夏晴缓缓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勉强笑道:“娘娘说到哪里去了,臣妾怎么会……”
“你有!”瑕月冷然打断她的话,旋即轻吸了一口气道:“不错,永璂命数确实有缺,永瑆也确是冥冥中代永璂受劫而死;但你以为,本宫想这样吗?永璂想这样吗?永瑆死后,永璂所承受的痛苦,不会比贵妃少,哪怕是到了现在,每每提及永瑆,他也依旧自责难安,不止一次与本宫说,他宁可当日死在熊掌之下的人是自己。”
“他知道永瑆是你的命根子,是和嘉最亲的哥哥,所以这半年来,他想尽所有办法对你好,对和嘉好;结果换来的是什么?是你的处处提防,你怕永璂的命数会影响和嘉,所以借口让和嘉学女红,不让她与永璂往来。”
沉默片刻,夏晴冷声道:“不错,是臣妾故意阻他们往来,因为臣妾不想连唯一的女儿也失去,臣妾这样做有什么错?”
“若只是这样,自然算不得错,但事实上,你做的远远不止这些!”盯着夏晴木然的脸庞,瑕月徐徐说出令她痛心不已的真相,“你觉得永璂害死了永瑆,所以下定决心,要永璂也死!”
“你饶过戴佳氏,不是因为你心存慈悲,而是你需要戴佳氏手里的棋子,也就是范进;你不知从何处得知魏秀妍的孩子可以补全永璂的命数,所以就借范进之口,让魏秀妍知道皇上将她安置在广秀园中的真相;你料准魏秀妍会为了保护自己的亲生骨肉而离开广秀园,只要找不到永琰,永璂的命数就无法被补全,一旦劫数到来,永璂必然难逃一死!”
“事实也确实如你所料,魏秀妍一生下十五阿哥,就立刻带着他逃出广秀园,至于范进,为免事后遭他指证,所以一早给范进下了慢性毒药,等到皇上怀疑到他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贵妃,本宫可有说错?”
夏晴紧紧抿着发白的双唇,许久,她冷笑道:“娘娘心思缜密,又岂会说错!”
瑕月痛声道:“贵妃,你当真如此痛恨本宫与永璂吗?”
这句话似乎说到了夏晴的痛处,后者豁然起身,哽咽地道:“是,我恨,若不是永璂,永瑆根本不会死,他还会好好活着,叫我一声额娘;为什么……同样是皇上的儿子,一个如珠如宝,另一个却命如草芥!”
“没有人视十一阿哥为草芥,本宫没有,皇上更没有!”瑕月话音未落,夏晴已是厉声道:“皇上如果当真有一丝在意永瑆,就不会让永瑆代十二阿哥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