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是这回事,弘历笑一笑道:“朕是担心你奔波劳累,所以才让小五去传话给你;而且,你一向对狩猎之事没什么兴趣,还不如好好待在宫中安养,左右只是半个月的功夫罢了,很快就回来了。”
“可是这半个月里,皇上与诸位姐姐都去了,只剩下臣妾一人在宫中,连想寻个人说说话都难,实在无趣,还不如随皇上同去,再说,臣妾从来没有去过木兰围场,很想去看一看。”
“可是你的身子……”不等弘历说完,汪氏已是急切地道:“自从满三个月后,臣妾的胎气就稳固了许多,只要小心一些便不会有碍,而且,忻嫔姐姐不也同去了吗?”说着,她拉了弘历的袖子哀求道:“皇上,您就让臣妾一起去吧,臣妾答应您,一定会事事小心,绝不给您添乱。”
弘历颇为喜欢汪氏,见她一心想去,点头道:“那好吧,朕多派两个太医跟着,你若有什么不适,就立刻传他们诊治。”
听弘历同意,汪氏欢喜不已,连忙道:“臣妾知道,多谢皇上恩准。”
这般又待了一会儿后,她方才扶着小华子的手乘上停养心门外的肩舆,她并不知道,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暗中盯着,直至她踏进启祥宫后方才离去。
景仁宫中,秀竹端了一盏杏仁花生露进来,道:“主子,这次依着您的吩咐,少放了一些冰糖,应该不会太甜,您尝尝看。”
忻嫔刚接在手中,便有衣裳被雨淋湿的小太监走了进来,躬身道:“奴才给主子请安。”
忻嫔瞥了她一眼,道:“如何,可是有动静吗?”
小太监躬身道:“启禀主子,惇嫔刚刚从养心殿回来,至于他去做什么,暂时无从得知,不过在此之前,五公公曾去过一趟霓尚阁。”
忻嫔闻言,颔首道:“很好,你退下吧。”
待小太监出去后,秀竹轻笑道:“看来一切如主子所料,这次狩猎,惇嫔也会去。”
宫人犹豫地道:“可是半个月前,他们才送了一批衣裳来,这会儿再去说,会否……”
不等他说完,汪氏已是提了细长的眼角道:“怎么了,听不懂本宫的话吗?要不要本宫再说一遍给你听?”
宫人面色惶恐地道:“主子恕罪,奴才这就去内务府传话,让他们尽快来为主子量身。”汪氏御下一向严厉,不少宫人皆吃过她的苦头,只是她如今正当盛宠,又怀着龙胎,宫人皆是敢怒不敢言。
出去之时,正好有人进来,待得看清来人后,他连忙躬身道:“五公公吉祥。”
听得这话,汪氏搁下拿在手里把玩的胭脂盒子,含笑道:“什么风把五公公给吹来了?”她虽然骄纵,却很清楚的知道,在什么人面前可以骄纵,在什么人面前不可以;小五虽然是个奴才,还连大内总管一职都丢了,但只要他一日在弘历面前侍候,就一日不是她可以得罪轻慢的人。
小五拍袖跪下道:“奴才给惇嫔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公公请起。”待小五起身后,又对垂手站在一旁的宫人道:“还不赶紧给五公公看座?”
小五连忙推辞道:“娘娘太过客气了,奴才可受不起。”说着,他躬身道:“奴才此来,是奉皇上之命来告诉娘娘,您有孕在身,不宜奔波,还是在宫中安心静养为好。”
一听到这话,刚刚满面笑容的汪氏顿时沉了脸,盯着他道:“你是说,让本宫不必去木兰围场了?”
小五笑意不减地道:“皇上这么安排,也是为了娘娘好,怕娘娘会太过辛苦。”
汪氏凝声道:“忻嫔与本宫一样怀了身孕,为何她就可以去?”
“这个……”小五为难地道:“奴才只是奉命传话而已,还请娘娘恕罪。”
汪氏也知道这种事不是他能拿主意的,想一想道:“皇上这会儿可在养心殿?”
小五低头道:“回娘娘的话,皇上此刻正在养心殿与几位大臣商量朝事。”顿一顿,他道:“若是娘娘没别的吩咐,奴才就回去覆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