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静萱也在心烦此事,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道:“本宫何尝不知,不过李季风这人对本宫尚有用处,只能先留着他,等以后再做打算。”
待得午膳过后,巧玉请了太医过来,也开了一些安心宁神的药,然不知是心中担着事,还是这药没用,连续服用数贴之后,魏静萱仍是难以安枕,且总觉得胸口发闷,气息不顺。
这日,巧玉又去请了太医来,这次过来的是汪远平,他进来之后,依例替魏静萱诊脉,待得收回手后,道:“娘娘身子并无大碍,只是心气郁结,难以舒展,才会失眠多梦;微臣会替娘娘开一些宁神的药,但最根本的,还是要放宽心神,这样才会尽快好起来。”
魏静萱叹了口气,摇头道:“本宫也想,但最近出了那么多事,本宫这心情又哪里放得宽。”
汪远平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张对折起来的纸呈给魏静萱,“这个东西或可助娘娘心情舒畅。”
魏静萱惊讶地接过方子,打开之后,发现上面列的全是一些药材,显然是一张方子,她疑惑地道:“这是什么方子?”
“回娘娘的话,微臣之前诊知娘娘因为诞下小公主而伤了身子之后,就一直阅览古籍,希望能够为娘娘治愈体内的暗伤,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微臣在古籍中发现一张调养身子的药方,微臣细细推敲过上面的每一味药,虽非什么名贵药材,但这些药合在一起,确有奇效,只要娘娘按方服用,微臣保证,不用多久,娘娘体内的暗伤便可痊愈。”说着,他抬头迎着魏静萱的目光道:“娘娘心结一去,这心情,自然就舒畅安泰。”
魏静萱诧异地道:“你是说,这张方子,可以令本宫再次怀上龙裔?”
“不错。”面对汪远平肯定的回答,巧玉在一旁欣喜地道:“若真是这样,那可就太好了,下一次,主子一定可以为皇上诞下一位小阿哥。”
魏静萱打量着汪远平,眸中掠过道:“你说是在古籍中找到的,是哪一本古籍,现在何处?”
李季风想起之前遇到永瑆一事,心中有不安,魏静萱见他迟迟不答话,又面露忧色,疑声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李季风犹豫了一下,将之前意外撞到永瑆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完他的话,魏静萱心中恼恨,恨不得斥骂李季风一顿,又怕他心存芥蒂,往后不肯全心全意替自己办事,只得强压了怒意道:“你怎么如此不小心,十一阿哥可是惠妃的孩子,万一他将此事告之惠妃,那可如何是好?”
李季风安慰道:“看十一阿哥的样子,应该是信了我的话,再说当时是在坤宁宫附近,离这里还有好长一段路,料想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希望如此,否则……可真是后患无穷。”见魏静萱心绪不宁,李季风抚慰道:“你不必太过担心,我必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魏静萱点点头,推一推他道:“时辰不早了,你快些走吧,途中小心些,切莫再被人遇见;还有,以后再不要这样了,你若出了什么事,让我可怎么办?”
李季风定定地望着她,忽地一把揽住她的细腰,附在她耳边声音沙哑地道:“我很想你,不如……”
魏静萱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厌恶,口中低语道:“我也想,只是李郎莫要忘了,这是在永寿宫,万一被人发现,你我两个都会没命的。”魏静萱对李季风并无感情,不论是之前的勾结委身,还是现在的虚情假意,都是为了利益,也仅仅只为了利益而已,又怎肯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与他交合。
“可是我真得很想你,这几年来,无时无刻不想着咱们以前的日子。”对魏静萱而言,如今的日子无疑是更好;但对李季风来说,却更怀念被禁足的那段日子。
魏静萱柔声道:“我何尝不是,只是这宫中凶险,稍有差错,就会惹来杀身之祸,实在是不敢大意。”
见她这么说,李季风无奈地道:“那好吧,我走了,你自己一切小心,若有什么为难之事,就立刻差人送信给我。”
魏静萱答应道:“我知道了,你自己也当心着些,千万不要再大意的被人发现行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