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好整以暇地盯了她道:“如何,想好了吗?”
魏静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既然是娘娘之命,臣妾又岂敢不从,希望娘娘信守承诺。”
胡氏轻笑道:“放心,本宫既是开了口,就一定会做到。倒是你……本宫知你心思多,不过在这件事上,你最好不要耍花样,若让本宫听到一点风声,就别怪本宫不讲情面了!”
“臣妾一定不会说,但紫云观那边闹得这么大,恐怕……”不等魏静萱说下去,胡氏已是不由分说地道:“不管是从哪里泄露出去的,本宫都唯你是问,清楚了吗?”说到此处,她又笑道:“令嫔一向心计过人,手段超卓,否则也不能重居这永寿宫的主位,想来安抚区区一个紫云观,对你并不是什么难事。”
魏静萱抬起头道:“娘娘这样说,分明是在强人所难!”
胡氏拍一拍手,笑意浅浅地道:“令嫔若非要这么想,本宫也没法子,好了,时辰不早了,本宫就不打扰令嫔了,改日再叙。”
待得胡氏走得不见人影后,毛贵望着一言不发的魏静萱,忧声道:“颖贵妃这是要往死里逼主子啊!”
巧玉接过话道:“可不是吗?紫云观那么多人,那么多张嘴,岂是主子说安抚就能安抚住的,实在是欺人太甚!”
“如今她手里捏着本宫的把柄,自然说圆就是圆,说方就是方!”说着,魏静萱朝毛贵扬一扬尚拿在手中的信纸,寒声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毛贵急忙跪下道:“启禀主子,当时魏老爷不在,所以奴才就将信交给了魏府的管家,以前都是这样的,从未出过岔子,这次……实在不知为何会落在颖贵妃手中;奴才说得都是实话,万不敢有一句虚言!”
“十一年前,十二阿哥出世;没过多久,皇上突然之间开始信佛道两教,时常召云中子真人与空静大师入宫;月前,臣妾妹妹入宫,皇上又连续十日命她在养心殿祈福;娘娘以为,皇上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胡氏脸色微变,但很快便恢复如常,道:“皇上信奉佛道两教有何奇怪,历朝历代常有如是,至于祈福,更是寻常之事。”
她话音刚落,魏静萱便再次道:“那和亲王带人屠杀紫云观道人,难道也是寻常?”
胡氏喝斥道:“胡说,紫云观乃是云中子真人静修之地,地位一向尊崇,和亲王岂会带人屠杀;再说,若真出了这样的事,京城中早就闹出来了,岂会如此风平浪静。”
魏静萱笑一笑道:“既然娘娘不信,臣妾亦没有办法,若不是十二阿哥病情好转,只怕这会儿,紫云观已经成了一座空观,再无活人!”
胡氏被她逼得语塞,好一会儿方才寒声道:“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本宫都不希望传扬出去。”
魏静萱装模作样地道:“臣妾也与娘娘是一样的心思,一旦传扬出去,必会引起惊涛骇浪,不止影响十二阿哥,连皇后娘娘、和亲王也会受到牵连;只是……咱们不说,写这封信的人,只怕不会善罢干休,娘娘还是要尽快找到此人,方才能真正平息此事。”
胡氏沉下脸道:“令嫔,你我心中都清楚,这封信与你难脱关系,本宫今日来,也是想给你一个机会,你莫要不知好歹;若真的闹到皇上跟前,你断然没有好果子吃。”
魏静萱一脸无奈地道:“既然娘娘非要说这封信是臣妾所写,那臣妾也没法子,只有请皇上圣断;只是臣妾担心,皇上问起娘娘从何处得来这封信,娘娘无法自圆其说。”
胡氏蹙眉道:“你什么意思?”她知道魏静萱不易对付,却没想到会如此难缠,三言两语便将麻烦推到了自己身上。
魏静萱微微一笑道:“娘娘心思通透,又何需臣妾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