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很快煎好送到永璂房中,在喝过容远的药后,永璂的烧终于退下去了一些,那些疹子转变为疱疹乃至脓疱的速度亦变缓了一些。
然,这一切仅仅维持了一天,在永璂发病后的第四天晌午,病情突然变得凶猛无比,不仅疹子加速转变为脓疱,永璂也开始出现严重的毒血症状,高热不退,且全身酸痛,甚至出现惊厥之症,情况极为不好。
所有太医皆在坤宁宫商量对策,但能用的药,能用的法子,都已经试了,就连容远对此亦是束手无策,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听天由命!
瑕月彻夜陪在永璂身边,任宫人怎么劝都不肯回去歇着,眼见她脸色越来越差,锦屏再次劝道:“主子,您回去歇一会儿吧,十二阿哥这里有奴婢与齐宽替您照看着。”
瑕月紧紧握着永璂的手,头也不回地道:“本宫不累。”
锦屏忧声道:“主子,您都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怎么会不累,再这样下去,身子会受不了的,还是去睡一会儿吧,十二阿哥会没事的,您别太担心了。”
瑕月没有理会她,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永璂,看到她这个样子,锦屏与齐宽均是心情沉重,正想着如何劝说时,弘历走了进来,连忙屈身行礼。
“十二阿哥情况如何?”弘历脸色也很不好看,这两日,他除了批阅奏折处理朝政之外,就一直待在坤宁宫中与瑕月一起陪着永璂,极少有合眼的时候。
齐宽忧心忡忡地道:“回皇上的话,十二阿哥的情况很不好,从早上到现在,已经惊厥三次,余下的时间一直在昏睡中。”
弘历面色难看地道:“徐太医开的药也没用吗?”
齐宽叹然道:“徐太医的药昨夜还有些用,但今日……便一点效果也没用,刚才徐太医来看的时候,说十二阿哥的病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若是明日这个时候,情况还没有好转,便会有……”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弘历岂有不明白之理,若是情况继续恶化,永璂便会有性命之忧……若是永璂真的死了,他不敢想象会有怎样的后果……
齐宽眼皮微微一跳,轻声道:“主子,不如出去再说吧,以免打扰十二阿哥歇息。”
被他这一提,瑕月回过神来,强压了心中的焦急,道:“你先带徐太医去偏殿,本宫待会儿就来。”
待他们出去后,瑕月来到床榻前,抚着永璂滚烫的脸颊柔声道:“皇额娘去与徐太医说会儿话,晚些再来陪你。”
“皇额娘……”永璂虚弱地道:“儿臣是不是得了很严重的病?”
瑕月忍着撕心的痛意,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胡说什么,你只是得了风寒而已,很快就会没事的。”
永璂吃力地道:“若只是……风寒,为何要请……徐太医?还有,儿臣身上为什么会起这么多疹子,而且好痒,以前从来没有过,皇额娘……您告诉儿臣,儿臣到底得了什么病?”
瑕月握住他满布红疹的手,声音微颤地道:“皇额娘不是说了吗,只是风寒而已,至于这些个疹子,太医说了,是……是……风寒引起的急疹,待徐太医开了药给你服下后,就会没事的,不必担心。”
永璂怔怔望着她,忽地落下泪来,哽咽道:“您骗儿臣,儿臣以前得过风寒,这一次……不是风寒,不是!”
瑕月心慌意乱地道:“这是太医亲口说的,难道会有假吗?之所以有异,是因为……”话说到一半,看到永璂挣扎着要起来,连忙按住他道:“你要做什么?”
永璂吃力地喘气道:“儿臣自己去问太医!”
“胡闹,你现在病成这个样子,如何能够下床,快些躺好。”一向乖巧的永璂这一次却异常执拗,非要去见太医,令瑕月又气又急,脱口道:“就算让你知道了病情又怎样,难道一切就会好转,你就会没事吗?”
永璂停下动作,含泪道:“皇额娘,儿臣是不是要……”不等他说完,瑕月已是紧紧抱住他,激动地道:“不会!什么都不会!你会与以前一样,好好陪在皇额娘身边,让皇额娘看着你长大成人,看着你娶妻生子,看着你长出白发,没有人可以带走你,就算是阎罗王要带你走,皇额娘也一定会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