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珹盯了他道:“那你倒是说说,刚才所想何事,又为何脸红?”
“我……我……”永瑢被他问得答不出话来,吱唔半晌方才别过脸道:“我都说没有,四哥总是问这个做什么。”
永珹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不论你有没有,从现在开始,最好都不要再想。”
永瑢望着他,有些迟疑地道:“为什么?”
“我的事情,你应该还记得,令嫔不是一个简单之人,试问她妹妹又怎会是省油的灯,不论她如何貌美如花,如何倾城绝色,你都不要想!”
永瑢有些不服气地道:“四哥那件事,令嫔确实做的不对,但四哥也不该一杆子打翻一船人,才见了一面,就说魏姑娘诸般不好,实在有失公允。”
永珹被他顶了一句,没好气地道:“那你自己呢,才一面之缘,就这样帮着人家说话?”
永瑢瞅了他一眼,嗫嗫道:“我只是不想四哥错怪好人罢了。”
永珹叹了口气,道:“好人也好,恶人也罢,总之与咱们无关,你不要再想,我也不要再提,好吗?”
“我……”自从刚才在永寿宫见过魏秀妍之后,她的音容笑貌就一直在永瑢脑海中挥之不去,岂是说不想就能不想的。
“六哥!”永璂扯一扯永瑢的袖子,道:“六哥你听四哥的话,永寿宫没一个是好人,而且我听皇额娘说,那个魏秀妍的年纪比你还要大呢,又曾经嫁过人,根本就配不上你。”
永瑢正不知所措,闻听此言,赶紧将婴孩递过去,也直至这个时候,他才看清了魏秀妍的模样,虽是一身道袍,却难掩其花容月貌,凑的近了,甚至还能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幽清香。
魏秀妍抱了孩子却迟迟不见永瑢松手,讶然道:“六阿哥?”
永瑢回过神来,赶紧松手,忙乱之时,不小心碰到魏秀妍的手背,只觉得肤如凝脂,比那西洋进贡来的胰子还要滑腻数倍,令他心中一荡,差一点想要握住那只柔荑。
在他心驰神移之际,魏秀妍已是接过孩子,岂料她越哄,孩子哭得越是厉害,最后还是弘历抱了过去,说来也怪,一到弘历怀里,竟然就不哭着,打了个哈欠沉沉睡去。
永璂抚着孩子肉乎乎的脸颊,笑道:“虽然娘娘十月怀胎生下九皇妹,但这会儿看起来,九皇妹喜欢皇阿玛更胜于娘娘呢。”
魏静萱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旋即笑道:“小公主是皇上的骨肉,血脉相连,若是不喜欢皇上那才叫怪事呢。本宫记得十二阿哥长到四五岁时,还常喜欢皇上抱呢。”这般说着,她道:“皇上,小公主既是睡着了,就让奶娘抱下去吧。”
弘历倒是很喜欢这个小女儿,又抱了一会儿才交给奶娘,转而道:“内务府、御药房送来的滋补药材足够吗?
“皇上放心,巧玉说今儿个一早,两边就送了许多过来,都堆在库房呢,怕是臣妾出了月子都还没用完呢。”
弘历点点头道:“那就好,太医说你此次临盆损耗甚巨,要好生调养,以免落下了病根。朕已经传令内务府,永寿宫一应起居用度,皆比照四妃之例。”
“皇上如此厚待,让臣妾如此敢当。”面对魏静萱的言语,弘历笑道:“你为朕几经辛苦诞下小公主,这一切皆是你应得的。”说着,他道:“朕还要回去批阅奏折,改日再来看你,你要听太医的话好生安养,切莫下地或是劳神。”
魏静萱柔顺地道:“臣妾知道,臣妾这里有太医与宫人照顾着,皇上勿需挂念。”
待得弘历等人离去后,魏静萱缓缓沉下脸,用力一拳捶在床榻上,咬牙道:“本宫辛辛苦苦替他诞下公主,他就用这么几句话打发本宫,真当是薄性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