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远平急忙道:“微臣万万不敢诓骗娘娘,但微臣当时也说过,此事只是从娘娘脉象与饮食偏好中推算出来的,准不准,实在不敢断言!”
魏静萱寒声道:“这么说来,就是你医术差劲了?连一个胎儿都诊不准,你还做什么太医?”
“娘娘息怒!”汪远平满脸苦涩地道:“凭脉诊胎儿性别,实在不是易事,就算您请周院正,甚至是徐太医诊治,他们同样不敢确保,微臣实在已经尽力,还请娘娘恕罪。”
魏静萱重重哼了一声,道:“依你这么说,还是本宫无理取闹了?”
“微臣不敢,只求娘娘恕罪!”其实魏静萱也知道,此事怪不得汪远平,只是她心里一口气,实在难以消除,千辛万苦生下的孩子,居然又是公主,她连生三胎,皆是公主,宫中诸人暗地里不知怎么笑她了。
见她不说话,汪远平小心翼翼地道:“其实娘娘还年轻,只要安养身子,相信很快能再为皇上添一位小阿哥。”
魏静萱冷冷瞥了他一眼,沉声道:“退下吧。”
在汪远平如释重负地退下后,魏静萱咬牙切齿地道:“公主公主,老天爷是不是存心与本宫做对,每一次都是公主,就不能给本宫一个阿哥吗?”
“其实汪太医说的没错,主子您还年轻……”巧玉后面的话,被魏静萱生生瞪了回来,“年轻?本宫今年已经三十余岁了,就算本宫有庄正给的方子,也不见得还能再怀上龙胎,而且,万一又是公主,你要本宫怎么办?”
毛贵赔笑道:“奴才记得以前在家的时候,母亲总是夸女儿好,说女儿贴心,知冷知热,主子如今有三位公主在膝下,实在是好福气呢,宫中不知多少主子娘娘羡慕着您呢。”
魏静萱面色冰冷地道:“羡慕,该说是取笑才是,在寻常人家,女儿或许不错,但在这宫里,有些事注定与女儿身无缘。”
瑕月试探地道:“皇上……当真无此意?”
弘历好笑地道:“若朕真有此心,昨儿个就将她给纳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放心吧,朕必不会将她纳入宫中。”
“可是……”瑕月神色迟疑,虽然弘历信誓旦旦,但她始终担心夜长梦多,魏氏姐妹可不是省油的灯,万一弘历把持不住……
弘历看出她的心思,轩眉道:“怎么了,对朕这么没贪心?”
“不是。”瑕月笑一笑,压下心中的不安,道:“一切依皇上所言,让魏秀妍在宫中多陪陪令嫔。”
“放心吧,朕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魏秀妍不会入宫,更不会成为朕的妃子。至于令嫔……她想必也没有这个心思。”顿一顿,他又道:“很晚了,睡吧。”
见他这么说,瑕月不再多言,与之一起熄灯歇息,然魏秀妍三个字,始终如影随行,令她虽入睡,却难以安寝。
瑕月并不知道,黑暗中,弘历一直睁着双眼,不管希望有多渺茫,他都要一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瑕月对永璂的在意,真正是视若命根,若永璂有事,瑕月必然崩溃,纵然他时刻陪伴,只怕也无济于事;而且,他下定决心要永璂承继大清江山,若永璂夭折,这偌大的江山要谁来的担待;还有皇额娘,自从永琏走后,皇额娘最疼爱的就是永璂这个乖巧的幼孙,她同样受不了这个打击。
夜色,如一张大幕,随着天色的亮起,缓缓收拢,昏睡了半夜的魏静萱悠悠醒来,巧玉瞧见她醒来,很是欢喜,上前道:“主子,您醒了?”
魏静萱就着她的手半坐起来,虚弱地道:“什么时候了?”
“回主子的话,已经卯时三刻了,你睡了大半夜呢,可有感觉好些了?”说着,巧玉命宫人去端早就煎好的药来。
魏静萱正要说话,忽地神色一变,惊慌地拉了巧玉的手道:“孩子,本宫的孩子怎么样了?有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