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瑕月盯着她道:“若是你所言不准,该当如何?”
“该……该……”瑕月突如其来的质问,令她慌乱不安,紧张地盯着光滑如镜的金砖,金砖上印照出的那张脸惨白如纸,更可见冷汗遍布了额头与鼻翼,许久,她终于挤出一句话来,“若民女所言不准,愿立即离宫,永不踏入紫禁城半步!”
瑕月扬眉道:“当日,皇上顾惜令嫔与腹中龙胎,召你入宫陪伴令嫔并为她祈福,不论令嫔此次是否母子平安,你都要离宫,不容有误,所以你说的这个,根本不能为约!”
胡氏附声道:“不错,魏二小姐拿这个与皇后娘娘为赌,未免太过没有诚意,不如……就以性命为约吧?”
“性命?”魏秀妍抬头看向胡氏,眉宇间充满了惊骇与慌意。
胡氏扬唇道:“不错,若令嫔母子不能平安,就证明你所言统统为虚,犯下欺君之罪,罪该当诛!”
“我……”魏秀妍害怕的浑身发抖,这些年来,她听魏静萱的话,又是拜玄静为师,又是日日身着道袍,为的是有朝一日,可以与魏静萱一样,位列宫嫔,成为人上人,怎料才入宫两日,就遇到这么多事,甚至……招来杀身之祸,实在令她心神俱裂,难以自持。
胡氏看出她的惊慌,冷言道:“怎么,不敢?”
“皇上……”魏秀妍求救似地看向弘历,后者漠然道:“若你所言非虚,应下此事对你并无影响,除非,由始至终,你都是在欺骗朕,欺骗所有人!”
“没有!”魏秀妍急忙否认,掌心被指甲掐的生疼,她心里明白,到了这一步,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希望……天不绝她!
夏晴点一点头,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宁氏已是抱了和恪在椅中坐下,至于和静,亦被嬷嬷哄的不再哭泣,不断有宫人出入内殿,捧出一盆盆血水,但皇嗣始终不见出生。
越是等,魏秀妍就越是慌张,看到巧玉出来,急忙拉住她道:“姐姐,姐姐怎么样了?”
“主子情况很不好,奴婢奉太医之命,去库房取人参,还请二小姐放手,以免误了主子的救治。”面对巧玉的言语,魏秀妍慌声道:“一定要让太医救姐姐,姐姐不能有事的。”
“若不是二小姐……”巧玉想说魏秀妍,思及身份以及在殿内的众人,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屈一屈膝快步往库房走去。
“皇上驾到!”远远传来的太监声音令众人精神一振,连忙起身朝那个匆匆行来的明黄身影行礼。
弘历进到殿内,抬手道:“免礼,令嫔情况如何?”
瑕月上前一步,道:“回皇上的话,臣妾等人在此等候多时,始终不见令嫔诞下皇嗣,刚才巧玉奉太医之命去取人参,情况似乎不是很好,希望列祖列宗能够保佑令嫔与她腹中龙胎,母子平安。”
弘历拧眉道:“朕与十七叔他们商议完事之后,方才得知静萱早产,静萱胎气一向平稳,怎会无端早产?”
魏秀妍忐忑不安地跪下道:“启禀皇上,都是民女不好,民女外出之时,见有一只猫断了腿无法走路,又正值下雨,心有不忍,便将它抱了回来,岂知它突然发难,攻击人,令姐姐受惊早产,民女实在愧对姐姐。”
弘历冷声道:“令嫔将你传召入宫,是想你为她母子祈福,结果可倒好,福没祈成,反倒是招来了祸。”
胡氏闻言,眸光一动,上前道:“皇上,令嫔说魏二小姐问道于长春观,有为人祈福避凶之能,如此看来,只怕不尽然;若当真有此能耐,又怎会算不出带回那只猫所要招来的灾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