瑕月微笑道:“斩草除根,异地而处,相信苏娘子一定会做本宫一样的决定。”
苏氏被她拿自己的话堵了嘴,过了好一会儿方才眸光微闪地道:“永璋是皇上的子嗣,皇上不会杀他。”
瑕月淡然道:“子凭母贵,同样的,子因母贱,皇上对你与三阿哥本就已经深恶痛绝,只因昔日一点情谊,所以留你们性命至今,此刻若再知道你指使江丰在本宫身边做内应,又帮着乔雁儿加害本宫,你说,昔日的情谊还能保住你们母子性命吗?”
苏氏冷哼道:“既然你有办法让皇上信你,又何必再让我去指证乔雁儿,不是多此一举吗?”
“本宫既然敢说出这话,就一定有办法让皇上相信,不过是多费点唇舌罢了,但于你,于三阿哥,却是性命倏关之事,苏映雪,你当真想好了吗?”
被她这么一问,原本笃定的苏氏变得犹豫不定起来,若瑕月当真说服了弘历,那她与永璋……真是性命危矣;可一想到,要帮着瑕月指证乔雁儿,她就一千个一万个不甘。
瑕月眸光扫过苏氏,漠然道:“既然你这么坚决,本宫也不勉强,齐宽,扶本宫去养心殿。”
齐宽答应一声,扶了瑕月往外走去,锦屏欲言又止,终是没说什么,在他们将要踏出门槛,身后传来苏氏犹豫不决的声音,“慢着。”
瑕月脚步一顿,却不曾回头,只淡淡道:“决定了?”
“是否……我答应你,你就一定会保我与永璋无恙?”苏氏最为讨厌的就是这种处于弱势的感觉,所以这十二年来,她想尽办法要改变,魏静萱、永璋、江丰,所有她能利用的人皆利用了个遍,结果却依旧如此。
“你如此恶毒,一定会有报应!”面对小五的咒骂,乔雁儿一笑置之,于她而言,什么报应,什么诅咒都不及报仇重要。
弘历眼中出现激烈的挣扎,他不想喝那盏茶,但那种万蚁噬心的痛苦,让他一刻都不愿多受,喝……还是不喝?
四喜忧声劝道:“皇上,这药如此可怕,要不然……还是不要服用了。”
弘历何尝不知自己此刻最正确的决定是倒了手里的茶,但说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若非他还有一丝理智,早在小五递给他的时候,就已经喝了。
乔雁儿将弘历的挣扎看在眼中,蜷在袖中的双手紧紧握着,虽然高斌在信中将此药说得极为神奇,但毕竟是第一次用,不知功效如此,万一……弘历忍住药瘾发作的折磨,不喝此药,依着弘历对她的恨意,必不会轻饶了她!
在弘历备受折磨之时,瑕月亦站在了苏氏面前,蒙胧摇曳的烛光下,苏氏的脸庞扭曲如一条被抓住了七寸的毒蛇,当目光扫过瑕月身后的江丰时,扭曲更甚。
许久,她出声打破了这片寂静,“终归还是让你给发现了。”
瑕月淡淡道:“你以为此事可以瞒本宫一辈子?”
苏氏冷冷一笑,“皇后如此精明,我会不自量力的以为能瞒你一辈子呢。”
“苏映雪,你已经害了许多人,更将自己害到了这一步,还不肯收手吗?”
“收手?”苏氏尖声笑道:“若换了是你失去一切,被生生困在辛者库中十二年,受尽劳役之苦,连亲生儿子也不得见,你会肯收手吗?”
瑕月沉默片刻,道:“或许不会,但本宫绝对不会像你一样,拿自己的儿子做筹码,甚至不惜生生毁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