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刚一出口,夏晴便摇头道:“不可能,小五是四喜带出来的,他们二人对皇上一向忠心耿耿,绝对不会背叛皇上。”
胡氏自己也觉得不太可能,转而道:“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傅泰……好运气的买到了铃兰香。”
“不,还有一个可能。”瑕月的话将众人目光皆吸引了过去,胡氏疑惑地道:“还有什么可能?”
瑕月扬一扬唇角,红翡滴珠耳铛微微一动,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幽冷的光芒,“小五固然从永寿宫带回了铃兰香,但谁敢保证那是全部?没有一丝遗落在永寿宫?”
胡氏脑海中划过一道雪亮,脱口道:“娘娘是说,傅泰那些铃兰香是从永寿宫中得来?”不等瑕月说话,她已是摇头道:“这不可能,永寿宫一直与外隔绝,就算真残留了铃兰香,也不是他傅泰所能拿到的。”
瑕月冷声道:“早在这件事之前,本宫就怀疑有人在暗中帮着魏静萱,使她得以三番四次躲过死局。”
此事,夏晴也听瑕月说起过,但始终想不出会是什么人,“魏氏早就失宠,母家又势微,哪个会肯帮他?”
瑕月思忖道:“叶方曾接触过负责送膳给魏氏的小太监,若是他的话,想要传递消息或者夹带一些东西出来,并不是难事。”
“叶方……”胡氏想了一下道:“不就是乔雁儿曾接触过的那个人吗?这个乔雁儿可真神通广大,哪里都有她的影子。”说罢,她道:“娘娘,不如将此事交给臣妾去查,乔雁儿对臣妾身边的人不熟悉,行起事来,也方便一些。”
“不!”瑕月望着殿外逐渐走近的人影,缓缓道:“此事就交给他去查!”
晴摇头道:“这个臣妾可回答不出。”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锦屏一直瞅着默然不语的瑕月,趁着他们说话的间隙,小声道:“主子,守宫的太监说,皇上……刚刚来过了,但问了您一句安好与否便又走了。”
瑕月眸光微微一动,旋即漠然道:“知道了。”
看到她这个样子,胡氏叹气道:“娘娘还要与皇上置气到何时?”
瑕月盯着在茶盏中翻腾的细长茶叶,低低道:“不是置气,只是……看明白了,不论本宫为皇上做了多少事,付出了多少,在他看来,都是理所当然;相反,本宫只要稍加做错,就是罪不可赦,说得再好听又如何,终归是做不到。周全……原本可以不死了。”
静默片刻,胡氏道:“臣妾明白娘娘心中的难过,但是臣妾并不以为皇上待娘娘就没有一丝真心;当日,皇上明知是娘娘使周全行事,却极力维护,傅泰欲趁势对娘娘不利,还未说几句,便被皇上赏了四十杖,若皇上心里没有娘娘,何需这么做?”
夏晴亦在一旁劝道:“是啊,皇上也有他的难处,娘娘该体谅一二,再者,臣妾听闻皇上让四喜好生操办周全的后事,并给了他家人一笔丰厚的银子,也算是难得了,还有,皇上至今未释魏静萱禁足,种种事情,足见皇上还是以娘娘为重的。有些事情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执着不放,最终难过的还是自己。”见瑕月不语,她又道:“你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十二阿哥想想,您与皇上这么僵持下去,最可怜的是十二阿哥,臣妾刚才去看十二阿哥,发现他不时张望着门口,奶娘说他这几日都是这样,定是在等皇上,以往他们父子可是天天都能见着面呢。”
见夏晴提到永璂,瑕月神色有些许变化,胡氏趁机道:“娘娘与皇上二十余年生死与共,患难扶持,如今因为几个贱人而坏了这份感情,值得吗?再得,这样一来,岂非趁了那几个贱人的心意?让她们更加得意,为所欲为。”
夏晴点头道:“之前在养心殿的事儿,臣妾都听贵妃娘娘说了,那个乔雁儿确实很会说话,句句切中要害,难怪皇上会相信她;不过她如此处心积虑,其心思绝不简单。”
胡氏嗤笑道:“当然不简单,她等着人叫她一声娘娘呢。”
“不。”夏晴神色严肃地道:“这不是她的目的,至少……不是也最终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