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春咬一咬牙,大着胆子道:“是,奴婢很不明白。”
弘历微微一笑,屈身在床榻前坐下道:“瑕月,你明白吗?”
“南疆势力一直是皇上心腹大患,其中又以回部兵力最盛,一旦为祸就会造成大乱,为免战乱,皇上一定要设法拢络他们,而和亲就是最好的法子。”
弘历赞许地点头道:“你所言正是朕心中所想,不过朕今日看到绮罗之时,着实有些吃惊。”
“臣妾听闻容嫔姿容绝色,舞姿出众,更兼有异香,想来皇上看到她时,就该是万分惊艳了。”
弘历好笑地打量着她道:“怎么了,皇贵妃这是在吃醋吗?”
“臣妾岂……”不等她说完,弘历已是握住她的手道:“要说惊艳,皇贵妃已经给了朕最深的惊艳,别人再怎样都不及你。”
瑕月低头笑道:“皇上何时变得这么会哄人了?”
“朕说得可是真的。”如此说着,弘历转而道:“其实你我一个多月前,就曾见过容嫔了。”
瑕月惊讶地望着他道:“是吗?为何臣妾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忘了阿罗与傅恒成亲那夜的事了吗?”在弘历的提醒下,瑕月记起了那夜的事,极是诧异地道:“您是指那名夜半唱歌的女子?”
“正是她。”弘历笑言道:“那夜看到蝴蝶在街头飞舞,正是追逐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异香而去,就连昨日那么冷的天,也有蝴蝶飞来,实在令人惊叹。”说着,弘历将绮罗提前一个余月到京城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的话令弘历眉心一动,波罗尼都的话不错,绮罗代表的不仅仅只是她自己,还有整个回部,收下她就等于收下回部,令两者从此亲近无隙,再者,绮罗不论容貌与舞姿都令他惊艳,这样的女子,他着实有几分心动。
在一番斟酌后,弘历开口道:“好,朕就收下绮罗,封她为嫔,赐号……”盯着绮罗出色的容颜,一个封号跃然而出,“容!”
绮罗欣喜地屈膝道:“多谢陛下。”在她之后,波罗尼都二人也是欣然谢恩,这一夜,他们被留在宫中用宴;至于绮罗,弘历开了储秀宫给她居住,并于十二月十九这日,行册封礼。
后宫,可说是秘密最多的地方,却也是最藏不住的秘密的地方,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东西六宫,众人对此反应不一,有好奇的,更有嫉妒的,自弘历登基以来,除却潜邸那些之外,还未有女子一入宫就是主位的,如今却被一个蕃邦女子破了例,让她们怎能心服;在这样的心思驱使下,一个个变着法子打听绮罗的事,待得知晓她在殿前献舞,散发异香引来蝴蝶之后,皆暗骂她狐媚惑主,根本就是一个狐狸精,尤其是在知晓绮罗容貌绝色之后,嫉妒之心更重。
她们不敢去弘历面前言语,便一个个来了延禧宫,向瑕月叙说这个蕃邦女子的种种不是,让瑕月向弘历进言,将绮罗打发回去,莫要留在宫中。
待得一一安抚命她们回去后,瑕月脸色有些苍白地闭目倚在床头,知春轻手轻脚地走过来道:“主子,参汤炖好了,您趁热喝了吧。”
待得瑕月喝过参汤后,她关切地道:“主子可有感觉好些了?”
瑕月笑一笑道:“本宫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累。”
听得这话,知春恼声道:“都是张贵人她们不好,既然不愿让容嫔入宫,就该自己去与皇上说,自己不敢,却让主子去提,实在是过份。”
看到她气呼呼的样子,瑕月好笑地道:“好了,她们本就是那样的人,你与她们生气做什么。”
“奴婢就是气不过。”如此说着,知春又恼声道:“还有皇上也是,无缘无故的,收一个蕃邦女子入宫做什么,没来由的又惹出一堆事来,难道宫中那么多位娘娘贵人还不够吗?”
瑕月脸色微沉,“你这妮子,越说越过份了,皇上事情是你能过问的吗?若是叫人听到,该说本宫连一个下人都管教不好了。”
知春低头道:“奴婢知错。”
看到她这个样子,瑕月叹了口气道:“本宫知道,你是心疼本宫,但有些事情,不是表面所见的那么简单,譬如容嫔,即便是皇上不喜欢,也依旧会接她入宫,册封为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