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冷冷看着她,凉声道:“朕也很想相信你,可惜……”
“皇阿玛!”永琪的出现打断了弘历的话语,前者茫然看着跪在地上的愉妃,道:“皇阿玛出什么事了,为何额娘跪在地上?”
愉妃看到他,犹如落水之人看到求生的希望,急忙道:“永琪,快告诉你皇阿玛,额娘没有杀人,额娘是冤枉的。”
“杀人?”永琪愕然重复着这两个沉重而阴暗的字眼,旋即奔过去拉住弘历的袖子道:“不会的,额娘不会杀人的,皇阿玛,额娘不会杀人的。”
对于这个聪明早慧的儿子,弘历多有疼爱,不愿让他参与到这件事中,放缓了声音道:“永琪,你先下去,你额娘的事,皇阿玛自会查清楚。”
永琪哪肯离去,用力摇头道:“额娘她一定不会杀人的,皇阿玛,您相信儿臣与额娘。”
瑕月走到他身边,道:“五阿哥,今日早些时候,本宫曾问过你,儒家五常之意,也曾问过你,若违背五常之人是你的至亲,你会怎么做,还记得你当时的回答吗?”
永琪用力咬着嘴唇,小小的脸色有着明显的挣扎,许久,他低低道:“我记得,但我相信额娘,她不会害人的。”说罢,他再次仰头道:“皇阿玛,您相信额娘,不要罚她,求您了!”
弘历低低叹了口气,道:“四喜,带五阿哥去养心殿。”
“嗻!”四喜应了一声,走到永琪身边低声道:“五阿哥,随奴才出去吧。”
永琪哪里会肯,紧紧拉着弘历的袖子不放,弘历脸色微沉,道:“永琪,是否连皇阿玛的话也不听了?”
夏晴凑到瑕月身边,低声道:“娘娘将宝福的事告诉皇上了吗?”
“没有,那件事缓缓再说,如今并不是最好的时机。”待得瑕月说完后,夏晴又道:“要不要臣妾告诉皇上,最可疑的地方是东暖阁。”
瑕月微一摇头道:“由着仵作去检查吧,早晚会查到东暖阁,你这会儿去说,反而会给愉妃抓到漏子,说咱们故意做手脚冤枉她。”
在看到林贵走进东暖阁时,于六脸颊不由自主地抽搐着,慌张地在愉妃耳边道:“主子,去东暖阁了,会不会真的让他发现地上有血迹?”
愉妃瞪了他一眼,低斥道:“紧张什么,等他找到了再说,本宫警告你,千万不要露了马脚,否则死的可是你自己。”
“奴才知道!奴才知道!”于六迭声应着,努力压下心中的紧张与慌乱。
如此过了约摸一柱香的时间,林贵从东暖阁中出来,朝弘历行了一礼道:“启禀皇上,奴才在东暖阁其中两块金砖缝之间,发现有干涸的血迹。”
此言一出,愉妃心下大惊,竟然……真的有血迹,这……这下可该怎么办?饶是她计谋多端,这一次也是慌了心神,正当愉妃紧张地思索对策之时,弘历与瑕月已经走了进去。
林贵走到暖阁中间靠后一些的位置,蹲下身子,用一根细细的东西从金砖缝中挑出一些暗红色的粉末在掌心,呈到弘历面前,“皇上请看。”
愉妃眼皮不停地跳着,她记得,林贵挑出东西的地方,就是当日冬梅所站之处,分毫不差。这件事当真是她疏忽了,也怪这个仵作多事,居然连这么隐蔽的地方都想得到,根本就是存心与她过不去!
弘历寒声道:“愉妃,你口口声声说冬梅与小全子不是你杀的,那你告诉朕,为何这里会有血迹?为什么?!”
愉妃慌忙跪下道:“没有,皇上,臣妾真的没有杀他们,他们跟了臣妾那么多年,就像亲人一样,臣妾……”
弘历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朕不想听你说这些,朕只想知道,为什么冬梅的血会在你这里,莫要告诉朕,是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你这里杀了人,然后扔去临渊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