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别急,等三阿哥从延禧宫出来后,咱们再与他说,金氏始终与您更亲近,想来三阿哥也是如此。”
愉妃冷笑道:“三阿哥与本宫感情不过如此,倒是与大阿哥很亲近,哪怕挨了大阿哥一顿揍也没变。”说到此处,她咬牙道:“那拉瑕月,她还真是无时无刻不防着本宫。”
“主子,那现在该怎么办?”面对冬梅的询问,愉妃缓缓攥起手道:“看样子,本宫真的要好好想想,该如何扶持魏静萱得到皇上的青睐!”
永璋的事,终于令愉妃彻底下了决心,扶持魏静萱上位以对抗圣眷深厚的瑕月……
且说延禧宫那边,齐宽带着永璋到了之后,意外发现永璜也在,忙上前打千,永璜点一点头,走到紧抿着唇的永璋身前,用力拍着他的肩膀道:“金氏的事,我已经听额娘说了,她被废入冷宫,是应得的惩罚,你也别太难过了。”
“可是……她毕竟是养了我八年的额娘。”永璋哽咽地说了一句后,朝瑕月跪下道:“娘娘,您救救额娘好不好,她……她好可怜。”
瑕月亲自扶起他道:“本宫知道,你是一个孝顺的好孩子,但你只看到金氏可怜,有没有想过被她害死的莺儿,难道莺儿不可怜吗?”
永璋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莺儿自然可怜,但是额娘……我……真的不忍心。”
瑕月轻抚着他的脸颊道:“本宫明白你的心思,但永璋,有些事,不是一句哀求就能当做没有发生过的;再者,圣旨不可改,若你皇阿玛出尔反尔,将圣旨当成儿戏,他还如何服从,如何治理大清江山?永璋,不要让你皇阿玛为难了好不好?”
永璋咬唇道:“娘娘,额娘真的不能被饶恕吗?”
“既然害了人,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任何人都不能例外。”在瑕月话落后,永璜亦道:“是啊,永璋,你就不要再为难皇阿玛与额娘了。”
永璋用力点头,用力抹去渗出眼眶的泪水,哽咽地道:“是,我知道了,我……我这就去阿哥所,还有,我会好好照顾永瑢。”
永璋有些生气地道:“皇阿玛,您为什么这么绝情,额娘陪了您那么多年,您对她难道就没有一丝感情吗?”
弘历盯着他,加重了语气道:“朕说了,不要再提这件事!退下!”
魏静萱走到永璋身边,轻声道:“三阿哥,皇上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您再求也无用,还是等皇上气消一些后再来吧。”
面对她的劝说,永璋无奈地点点头,朝弘历拱手道:“儿臣告退,永瑢他……”
弘历冷声道:“朕待会儿会让四喜将永瑢送去阿哥所,你先回去。”
在永璋下去后,魏静萱小心翼翼地瞅着一言不发的弘历,轻声道:“皇上,您别生三阿哥的气了,他也是出于一片孝心。”
弘历沉默良久,寒声道:“可惜他不清楚金氏是个怎么样的人,若是朕这会儿一时心软恕了她的罪,来日,只怕会闹出更大的事来。”
“奴婢明白,相信三阿哥以后也会明白皇上的一片苦心。”说罢,她忽地朝弘历跪下道:“奴婢叩谢皇上隆恩。”
弘历有些惊讶地看着她道:“为何突然叩谢朕?”
魏静萱一脸感激地道:“奴婢谢皇上英明,查明是金氏所为,令苏氏可以从她手中捡回一条性命;还有,皇上宽仁为怀,虽知苏氏犯错,却未曾降罪于她,令她免受皮肉之苦。”
“查明真相的人,不是朕,而是皇贵妃,你该谢她才是;至于苏氏……”弘历轻叹了口气,道:“她虽曾威胁陈九,却是受金氏所迫,错不在她,朕自然不会怪罪于她。”说罢,见魏静萱还跪在地上,道:“行了,你起来吧,朕有些倦怠,去炖盅参汤来。”
魏静萱连忙依言退下,在其走后,弘历走到长窗边,推开紧闭的窗子,任由冷风挟带着雪花吹进来,眸光迷离,不知在想些什么。
且说永璋那边,他难过地离开养心殿,在走到半途时,斜次里走出一个太监来,朝他打了个千儿道:“奴才小全子给三阿哥请安,三阿哥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