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侍卫与钟祺同进同出,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但他们都一口咬定说钟祺是一个好人,没有任何劣迹,明显是被钟祺收买。只是奴才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是为了阿罗吗?可昨日才是他与阿罗的第一次见面,凭甚要为阿罗做那么多事,还有,他收买人的银子从何而来。像他这样的烂赌鬼,手里的银子,绝对不会超过十两,收买一两个人可以,但要收买那么多人,根本不可能,必是有别的来源。”
瑕月静静地听着,待得齐宽说完后,冷声道:“去查,一定要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给本宫查清楚。本宫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在算计这一切。”说罢,她转目道:“阿罗,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你继续与钟祺联系,设法套他的话,看能不能得出什么线索,记着,注意分寸,不要让他起了疑心。”
阿罗答应道:“奴婢会小心的。”
随着瑕月的吩咐,一切皆开始悄悄进行着,如此过了四日,齐宽终于查到了一点眉目,而这丝眉目的源头,正是指向哲妃,曾仍人见到哲妃身边的宫女柳叶曾经与钟祺接触,而且不止一次,也就是在那之后,钟祺手头突然宽裕了起来。
另外,阿罗也从钟祺口中套出一些话来,虽然很隐晦,但在仔细的分析之后,赫然发现,同样与哲妃有关。
待得听完他们二人的话,瑕月明眸微眯,冷声道:“好一个哲妃,居然算计到本宫头上来了,真是有本事!”
阿罗恨声道:“当日,奴婢曾经出言讽刺过她,她怀恨在心,所以她在知道主子为奴婢择选夫婿后,想出这么一招来,想要报复奴婢,若非傅恒提醒,非得着了他们的当不可,实在阴险。”
听着阿罗的话,瑕月忽地笑了起来,把玩着系在扇柄下的流苏道:“不必生气,她想与本宫玩心眼,本宫陪她玩就是了,希望到时候,她还能笑得出来。”
阿罗还待要说,瑕月已是抬手道:“好了,不提这件扫兴的事了,阿罗,人选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原本一听得这件事,就会扭捏不安的阿罗,这次神情却是没有任何变化,低头道:“主子,奴婢仔细想过了,奴婢不想嫁。”
齐宽最先反应过来,道:“主子是怀疑,有人收买了那些侍卫?”
瑕月徐徐道:“不错,若非傅恒胡言,就只有这么一个解释,但那人收买侍卫的用意是什么,他为什么会提前知道齐宽会去打听,咱们一无所知,必须要查清楚。”
翌日,齐宽奉命出宫,而阿罗在去内务府的时候,竟是再次遇到了钟祺,后者看到她,露出惊喜之色,快步过来道:“好巧,竟然真的又看到你了。”
昨日齐宽打听得来的那些话,令阿罗对钟祺多了几分防备,不过她并未表露在外,对钟祺报以一笑,“是啊,真的好巧,只是钟大人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钟祺目光温柔地看着阿罗,“我知道,不过我想着……来了这里或许可以见到你,所以过来碰碰运气,如今看来,我的运气很是不错。”
“见我?”阿罗侧头好奇地道:“为什么要见我?”
钟祺低头一笑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莫名其妙的想要见你,与你再说说话,不知你可肯给我这个机会。”
阿罗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目光,道:“此处乃是后宫禁苑,钟大人虽是侍卫,但出现在这里终归是不妥。”
钟祺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有片刻的发愣,随后道:“说的也是,那……那我先走了,改日……”
不等他说完,阿罗道:“主子让我去内务府取些东西,并不是很急,不如我送你过去。”
钟祺脸上闪过一丝喜色,连连点头道:“好,咱们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