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柔应了一声,赶紧把放在暗格里的信拿出来交给弘瞻,随后好奇地道:“六哥哥,你要拿这信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在将信收到怀里后,本已经离去的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身回到嘉柔身前,郑重地道:“我以后一定会常常来看你的。”
“就算六哥哥不来看我,我也可以去看六哥哥啊!”嘉柔笑的天真无邪,根本不明白弘瞻真正的意思是他会离开承乾宫。
弘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闷头离开了此处,却没有回他自己的屋子,而是悄悄来到凌若寝宫外,他知道凌若寝宫连着一个小书房,书册信件都放在那里。
弘瞻四处瞅了一眼,见没什么人,小心翼翼地开门走了进去,很快便来到了那个小书房,正要将信放上去,脑海里突然闪过三福的话,还有凌若在胤禛面前替他担下所有事情的画面。其实回想起来,这段时间,她对自己并不坏,虽说常罚自己,但除了上次之外,余下的都是口中说说,并不是真的严苛无情。自己这样做,真的好吗?
不对,她根本就是在自己面前充好人,事实上可恶得很,否则她怎么会勾结十七叔,陷害皇额娘与二哥。对,她是坏人,自己这样做没什么不对的。
想到这里,弘瞻终于下了决心,将信夹在凌若那叠书信中,做完这一切后,又悄悄溜了出来,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
在回自己屋子的路上,弘瞻捧着小脑袋,努力想着要怎么才能让小宁子知道自己将信放好了。熹贵妃是绝对不会让他去皇额娘那里的,要是与她说了,说不定会直接把自己关起来,该怎么办呢?
弘瞻苦恼的想着,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想到一个办法,成妃娘娘,她比熹贵妃好说话多了,若与她去商量,或许可以吧。
想到这里,弘瞻脚步一下子感觉轻盈多了,快步来到正殿,却发现凌若不在,一问之下方知她去了小厨房,赶紧又奔过去,还没进门便听到凌若的声音,“连子羹少放些糖,六阿哥病情刚好,不适合吃太甜的东西。另外,等本宫这个千层糕做好后,一并给他送去。”
在安慰了弘瞻一阵后,胤禛盯着凌若有些不悦地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就算弘瞻有什么错的,你也可以好好教他,何必用这样极端的方式,他毕竟还是小孩子。”
面对他的责问,凌若什么也没解释,径直道:“是,这次的事,确实是臣妾在气极之下做错了,臣妾保证下次都不会再犯。”
然听着她这番话,胤禛却是皱起了眉头,他与凌若朝夕相对,很清楚她的性子,绝对不会虐待弘瞻,当中必有缘故,“告诉朕,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何会说出‘气极’二字来。”
一听这话,弘瞻不禁有些坐立不安,这两天他已经明白自己当初一时置气犯下了什么样的错,要是被皇阿玛知道了,一定不会轻饶了自己。
凌若看了弘瞻一眼,道:“没什么大事,是六阿哥不听话,将膳食弄的满地都是,臣妾看他如此浪费粮食,一时生气就让他去外面罚站,不过臣妾没想到什么突然下雨,其实后来臣妾已经免去了弘瞻的责罚,可惜他还是生病了。”说到此处,她屈膝道:“臣妾有负皇上所托,没有照顾好六阿哥,请皇上降罪。”
胤禛没有说什么,只是扶起她道:“朕相信你有分寸,不过这样的事,朕不希望再有下一次,明白吗?”
在凌若垂首答应后,他对有些发愣的弘瞻道:“皇阿玛还有些奏折没看完,晚些再过来看你,你好好养病。还有,听话一些,熹贵妃一人照顾你与嘉柔也不容易,不要再故意气她了,知道吗?”
弘瞻的目光在凌若脸上扫过,随后低头道:“嗯,儿臣知道。”
在送胤禛离开后,凌若吩咐了宫人几句便欲离开,弘瞻嘴唇动了好几次,终于在她跨过门槛的时候道:“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凌若脚步一顿,但很快便走了出去,只是一句话,随风落入弘瞻耳中,“你一日在这承乾宫,我就一日视你如己出,做额娘的维护自己子女,有什么问题吗?”
要换了平日里,弘瞻早就大叫说自己不是她的儿子,可这一次他却沉默了,小手紧紧地攥着身上薄薄的锦被。
刚才,只要她将实情说出来,皇阿玛一定会反过来责怪自己,可是她却全部都一力担下了,她……难道真的是一心维护自己?不,不会的,自己会落到这步田地,都是她害的,哪里会这么好心维护自己,一定是另有目的,说不定是想要借这个拉拢讨好自己。对,一定是这样,他绝对不会上她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