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低低地应着,没有一个人再敢说一个不字,就在宋嬷嬷准备离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嬷嬷,为将士缝制冬衣,应是兵部的事,为何要让咱们来做?”
宋嬷嬷回头看到一张惊慌害怕的脸,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她认得这张脸,是随刘氏一起被贬来辛者库的海棠。
海棠很怕这个宋嬷嬷,看到她望过来,双腿直发抖,刚才那些话根本不是她想问,而是刘氏逼着她问的,希望宋嬷嬷不会对待刚才那个人一样对待她,否则真是要去掉半条命了。
海棠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现,宋嬷嬷在看了一眼后,便道:“想必其他人心里也有同样的疑问,罢了,我就告诉你们吧。如今前线正在打仗,天气寒冷,兵部赶不及冬衣,要知道晚一天就可能冻死许多人;熹贵妃娘娘知道后,怜惜那些士兵,所以让宫里头帮着一道赶至冬衣,这件事,也算是一桩功德了,你们都动作快些,知道了吗?”
其实凌若是让她适当减少一些辛者库宫人这段时间的劳作,将时间抽出来缝制棉衣,但宋嬷嬷一心想在凌若面前多表现一些,自然是往死里压榨他们,左右辛者库死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钮祜禄氏……又是她!刘氏恨恨攥紧满是冻疮的双手,她将自己害的被贬到辛者库不说,如今还要弄出这些事来,分明就是想要自己死,而她则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博得一个好听的名声,实在该死!
“朕知道你关心朕的身子,可是最近那么多事,朕如何能够早歇,放心吧,没事的,等允礼和佛标他们打赢了,朕就好好歇养一阵,这总行了吧。”说话间,一点冰凉落在胤禛脸上,抬头看去,只见小小的雪花在空中盘旋落下。
凌若亦看到了满天飘舞的雪花,感慨道:“才十一月就下雪,看来这个冬天不会太好过。”说到这里,她想起一件事来,紧张地道:“皇上,两处大军可都备足了棉衣?他们皆位于苦寒之地,只怕会比咱们这里更冷。”
胤禛神色凝重地道:“棉衣是早早派发了,但数量并不够,差不多还缺了一半,兵部那边已经让人在赶制了,但全部做好,至少也要到等下个月。”
“下个月……”凌若喃喃重复了一句后,摇头道:“下个月赶制完成,然后再送去,等真正送到将士手中的时候,只怕就要一月了,到时候许多将士都会被活活冻死的。”
胤禛点点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兵部已经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资源在日夜赶制了,但终归人手有限。毕竟,谁都没想到一打就是两场仗,且还是在这么仓促的情况下开始的。”
凌若也明白兵部的为难之处,在一时间应付两场这么大的战役,根本就是超负荷了,委实不能再说什么。思索片刻,她道:“皇上,不如让宫庭裁作去兵部帮着一起缝制棉衣,另外臣妾也可以一起帮着做,左右臣妾如今除了陪皇上批阅折子,照顾一下嘉柔之外,就再没什么事了。”
胤禛断然拒绝道:“不行,缝制棉衣很是辛苦,一坐就是一整天,你如何受得了,不过宫庭裁作的事,倒是可以,朕晚些就下旨让他们去兵部。”
凌若轻言道:“只是坐着拿拿针线罢了,能辛苦到哪里去。”见胤禛要说话,她道:“皇上能否先听臣妾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