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时扫了他一眼道:“怎么了,你不忍心?”
王忠连忙否认,随即道:“奴才是担心五阿哥一死,皇上会疑心到王爷,毕竟因为大军被偷袭一事,皇上已经怀疑兵部有内监,正派四阿哥追查。”
弘时不在意地笑着,抬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天空道:“对了,刚才有一句话本王忘了说,在刺杀弘昼的时候,记得要留下准葛尔人的痕迹,让他们以为是准葛尔那边派人做的。”
王忠很快会过意来,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道:“王爷运筹帷幄,实在是高明。”
“行了,别拍马屁了,赶紧去做事吧。”待得王忠离去后,弘时将手里的铜钱抛向空中,随即掉落在青石地上,古来都有用铜钱占卜吉凶的事情,不过这一次,弘时却没有去看它,只是随意地踏过铜钱,他不需要,因为他一定会赢!
至于这样做会不会令大清输了这场仗,他并不担心,毕竟大清还是有底蕴的,若真是倾巢而出,就算是两仗一起打,也不会输。这也是他敢于在这种时候暗中破坏的原因。泄露行军路线,被烧了粮草,甚至岳忠祺死了,都不要紧,只要他完成大业就会倾尽全力对付准葛尔,准葛尔休想入主中原。
所有一切皆在暗中悄无声息的进行着,就在弘昼到河北的第三天,突然遇到一群黑衣人袭击,这些人武功高强,招式狠辣,招招要他的性命,幸好出京的时候,四哥调了诸多好手给他,才让他逃过一劫,但那些人也死的没剩下几个了,事后发现一把遗留下来的兵刃,检查后发现竟是准葛尔那边惯用的弯刀。
“贝勒爷,属下怀疑,那些人应该是准葛尔派来的刺客,不知为何他们知道贝勒爷在这里催粮,想要趁此机会刺杀贝勒爷。”
面对下属的禀报,弘昼先是震怒,随即又升起重重疑问,“我来这里才三天,准葛尔怎么会这么快知道,还派人来刺杀我?只说这里距离边关就不是三天能来回的,除非……”
当初弘时与他说这件事时,他原是说什么都不答应的,因为实在太过严重,无奈弘时拿以前的事相胁,将他拿捏在手中,又许了不少好处,令他只能按他的话去做,只是这心里头着实不安得紧啊。
弘时把玩着不知何时拿在手里的铜钱道:“这个你不必多问,总之本王自有安排,你只需照着本王的吩咐去做,那十万方粮食一定要藏住。”
“可是五阿哥已经去各地催缴粮食了,相信很快就有新的粮食供应,到时候下官不管怎么做,都是藏不住的,也动不了什么手脚。”
弘时笑一笑道:“这个本王明白,他催缴到多少你只管照实记录,你能这样帮本王做事,本王又怎么会让你为难呢。”
户部尚书犹豫了一下,终还是将憋了半天的话问出口,“王爷让下官掩藏起那些粮食,难道您不想果亲王打赢这场仗吗?”这一点,他着实想不明白,若允礼真的输掉了这场仗,任由葛尔丹攻到京城来,对他根本没有半点好处,要说弘时是准葛尔的奸细,更是不可能的事,他可是当朝阿哥啊!
“本王何时说过不想果亲王打赢?只是……”弘时用力捏紧铜钱,凉声道:“没必要这么快要赢。”
户部尚书听得一头雾水,但凡打仗,任何一方都希望尽快可以打赢,哪里还有人希望拖得久一些,实在不合情理。
不等他再问,弘时已是道:“行了,去做你的事吧,不该问的事情不要多问,总之往后少不了你的好息。”
见他下了逐客令,户部尚书只能无奈地离去,然不仅没有心安的感觉,反而比来时更加忐忑,总觉得会有了不得的大事发生。他想要抽身,但从他答应弘时,将三十万石粮食私改成二十万方时,一切就已经回不了头了,不管是黑是白都只能继续走下去。
待得户部尚书走了之后,弘时来到一处清幽的小院中,费扬古就会安置在这里。虽然一应照料都与以前一样,但费扬古的精神却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毕竟家被抄,英格被斩,他一个老人如何受得住,待到后面更是经常昏迷,少有清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