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尔丹抓起地图仔细看了几眼,半信半疑地道:“这张地图你从何得来,又为什么要给本王,你可是大清人,没理由反过来帮本王?”
“不该你问的事情不要多问,总之这张地图是真的,若是错过了个好机会,你就等着一败涂地吧,至于怎么派人过去,就是你的事了,不过我可以指点你一句,尽量趁这段时间,夺下城池。”暗隼毫不客气的话语令葛尔丹脸皮抽搐不止,用力一拍桌案冷声道:“好狂的口气,单凭你一张口要本王如何信你,万一这是你大清的计,令本王上当又该如何?”
“地图一定是真的,因为我家主子不希望大清打赢这场仗,至少现在不希望,若你执意不信的话也没办法。”说罢,暗隼不再多言,转身就走,葛尔丹不开口守在帐外的武士如何会让他离去,立刻抽刀拦住,暗隼停下脚步,回头盯着葛尔丹道:“你想杀我?”
葛尔丹自案后起身道:“自然不是,不过你难得来准葛尔一趟,应该多住些时日再走,也好让本王尽尽地主之谊。”
暗隼知道,他这是怕自己诳他,所以存心留下自己,这一点,来之前弘时也交待过,若真是避不了,就依葛尔丹的话在准葛尔停留一些日子,相信只要埋伏成功,葛尔丹就会知道一切都是真的,也会更加迫切的想要再合作。
“怎么了,不行吗?”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葛尔丹已是透出一丝杀意,只要暗隼说一个不字,就必死无疑,就算他武功再高又如何,能敌得过这么多人吗?
暗隼也不多想,干脆地道:“既然汗王盛情邀请,那我就在此叨扰数日了。”
在被带下去之前,暗隼突然又说了一句,“大清如今最紧缺的不是人而是粮草。”
面对暗隼意有所指的话,葛尔丹没有说什么,只是重新研究起那张地图来,尤其是被圈起来的地方,离边关还有一段距离,若要埋伏的话,就一定得在他们到来之前夺下城池,否则根本过不去一步。可是岳忠祺守的跟只乌龟一样,令他无处下手。
水秀想了想道:“主子,其实静心香里含有罂粟的事情皇后已经知道了,她若受不了这个苦,也可以去找来罂粟,不见得就非得要静心香。”
“水月在制作静心香的时候,除了罂粟之外,还有其他的东西,只用罂粟的话,效果并不是那么明显。而且依皇后的性子,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受制于任何人或者东西的。所以她不会用罂粟,只会用最激烈的方式摆脱控制。”
水秀有些不甘心地道:“若是这样由着她摆脱,岂非太便宜她了?”
凌若好笑地道:“那你待要怎样?毕竟才用了这么些日子,又不是一年两年的用,而且你刚才也看到皇后的脸色了,极为难看,想必不用静心香的日子,令她度日如年,要不然她怎么会放下身段来找本宫要解药。”
水秀点点头,道:“那咱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宫里头的事暂时先搁一边吧,相信那拉氏如今翻不出什么风浪来,本宫如今倒是比较担心与准葛尔还有沙俄的那两场战争,为了这个,皇上每晚只睡一两个时辰。”
“皇上乃是真命天子,上天一定会庇佑皇上的。”对于杨海的安慰,凌若也只是淡然一笑,没有多说什么,不过眉宇间的担心始终挥之不去。
不论是她还是胤禛都不知道,在三十万大军出发前往边关准备与准葛尔作战之时,暗隼先一步到了准葛尔,并且见到了葛尔丹。
当年与允礼交手,葛尔丹被射穿了左耳,虽说后来止住了血,没有大碍,左耳却留下了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洞。
这几年来,他每天都会从镜中看到那个洞,而每看一次,他对大清的恨意就会深上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