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他对弘昼都说不上太过信任,尤其是在浙江新政推行下去后,更加有所怀疑,但当中有两个人的名字他并不曾告诉弘昼,又是如何泄露出去的?
英格越想越不对劲,连夜来到弘时府邸,与他商量这件事,也让他帮着想想,能否将这几个人保下来。毕竟若是就这么没了,就算是他也是肉痛得很。
弘时把玩着手中的杯盏,徐徐说出一句令英格吃惊不已的话来,“或许老五与老四还真是勾结在一起了。”
“二阿哥,你肯定他们……”不等英格说完,弘时已是道:“这种事没人能够肯定,但应该有很大可能,不然何以会将咱们在浙江的官员皆给扯了出来,凭他弘历一人,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英格咬牙道:“若真是这样,五阿哥可真是将咱们给骗惨了!”
弘时微微一笑道:“舅舅不必生气,我已经准备了一份大礼,到时候不管老五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
“大礼?”英格想了一下,道:“二阿哥是不是指这次秋闱之事?”
“不错,今儿个皇阿玛已经出了秋闱试题,除交给弘历之外,还让人快马加鞭送去各省府,于八月初六,共举秋闱。”在英格不解的神色中,他续道:“雍正四年的会试,出现许多考生舞弊,试题泄露一事,在当时闹出不小的动静来,不少官员被卷入那件事中。”
“可这与四阿哥他们有何关系?再说这次的试题乃是由皇上亲拟,不到秋闱前一日谁都不许看,想来也是怕试题泄露。”
弘时笑一笑道:“皇阿玛越是怕什么,咱们就越要做什么。”
凌若低头道:“皇上圣明,二阿哥当真对徐氏冤魂一说无动于衷吗?”
“不错,没有惧怕慌张,也没有求着化解冤气,若易地而处,换了朕是弘时,绝对无法保持这样的镇定,所以朕相信弘时是无辜的。”
到了这一刻,凌若也不知说什么了,弘时的反应实在有些出人意料,若非他识破了胤禛的计划,便是他丝毫不惧鬼神且拥有异于常人的冷酷,方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许久,凌若轻声道:“看样子真是臣妾误会二阿哥了。”
胤禛拍着她的手道:“知道就行了,朕说这些,也是不想你心里有结。”顿一顿,他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再过几日,秋闱就要开始了,这次弘历为京城的主考,不知他会为朕选出多少栋梁之才。”
凌若抿嘴一笑道:“弘历主持的不过是乡试罢了,真正的栋梁之才要等到会试乃至殿试的时候才出现呢。倒是皇上,至今未拟出乡试之题,可是让弘历还有各省的主考颇为心急呢,皇上偏又下旨说不许各省自行拟题,得由您亲拟,前次弘历入宫来看臣妾时,还说起这件事,唯恐误了秋闱。”
原本乡试,一向都是由京城及各省主考自行拟题,但胤禛突然下旨说试题由他亲自拟定。得了旨意的各省主考就一直等着,可眼见着日子一天天临近,就是不见试题下来,把众位主考给急的不得了。
“放心吧,朕怎会误了这秋闱,今日朕便会将题目封好交给弘历,至于其他各省的,朕也会让人快马加鞭,应该正好赶在秋闱开始之前将试题送到。”
凌若颇有些好奇地道:“恕臣妾不明白,皇上为何不早些拟定试题,难道此事令皇上很为难?”
听得此言,胤禛神色一肃,道:“倒不是为难,只是朕不想再如雍正四年那样出现考生买卖试题一事。”
凌若惊讶地道:“买卖试题?难不成有人泄露试题?”前朝之事,除非胤禛提起,否则凌若是不会主动去问的,所以她并不清楚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