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挑了长眉道:“朕还以为你会知道刘答应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皇上说笑了,臣妾与刘答应又不住在一宫,如何会知道她的事。”齐佳氏话音刚落,耳边便传来胤禛冰冷的声音,“你最近不是经常去永寿宫吗?”
齐佳氏心中一颤,连忙否认道:“皇上这是打哪里听来的,臣妾也就去了那么一两趟而已,还是怕刘答应想不开,所以去安慰安慰她。”
“哦?朕怎么不知道,原本无中生有的责罚也是安慰的一种?”胤禛不带火气的声音却是令齐佳氏脸色大变,慌忙道:“臣妾冤枉,臣妾真的是去安慰刘答应,断然没有责罚一事,求皇上明鉴。”
“那你告诉朕,你刚才在哪里?”面对胤禛的询问,齐佳氏吞吞吐吐不敢直接回话,直至胤禛问了第二遍,方才硬着头皮道:“臣妾……臣妾刚才在永寿宫。”不等胤禛说话,她又急急解释道:“不过臣妾是知道皇上下旨将六阿哥交给谨妃娘娘抚养,怕刘答应想不开,所以才想去看看她。”
“那可真是巧了,刘答应来见朕,然后你也那么巧的来养心殿,为何朕觉得你是一路跟踪她过来?”
“臣妾没有!”齐佳氏急急否认,殊不知,在这种时候,她越是否认就越是可疑。
胤禛冷笑一声,命金姑将刘氏的裤脚还有袖子皆卷起来,指着她双膝还有臂间累累淤痕,道:“齐佳氏,朕问你,你是不是经常罚刘氏跪在院中,且还用这种各样的法子折磨她?”
齐佳氏虽然为人肤浅,但不是没脑子,她记得很清楚,今日刘氏根本没有跪过,至于手臂上的淤伤,也与她没有半分关系。她虽然对刘氏恨之入骨,变着法子的折磨刘氏,但却从来没有动手掐过,倒不是她仁慈,而是她明白这样做,留下的痕迹太过明显,容易被人发现。
“臣妾没有,皇上,刘答应身上的伤绝对与臣妾无关,臣妾统共就去过永寿宫几次,又怎么可能……”
不等她说完,胤禛已是不耐烦地道:“要不要朕立刻派人去查查,看这大半个月,你究竟去过永寿宫多少次?”
听得这句话,胤禛的眉头皱得比刚才更紧,“燕贵人,她又做什么了?”
金姑抹着眼泪道:“自从皇上将主子降为答应之后,燕贵人因为之前的过节,就三天两头跑来永寿宫,寻各种各样的借口惩罚主子。有一次她自己将茶盏摔了,却故意说是主子摔的,罚主子在院中跪了整整大半日,当时主子站都站不起来了。”
胤禛面无表情地道:“这么说来,她今日也去了永寿宫?”
金姑借着拭泪的动作遮掩着眸中的异色,“皇上说的正是,在主子来养心殿之前,就是被燕贵人罚着跪在院里……”
一直默默垂泪的刘氏骤然打断金姑的话道:“行了,不要再说了,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是我害她在先,她要寻我报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金姑难掩悲愤地道:“主子已经被皇上降为答应,六阿哥也被带走,什么仇都报了,可是燕贵人却始终不肯罢休,变着法子的折磨您,再这样下去,您会被她折磨……至死的啊!”
刘氏怆然道:“若我当初不曾存过害她之心,她也不会这样疯狂的报复我,说到底,始终是我的错。”
“齐佳燕雪……”胤禛缓缓吐出这四个字,旋即道:“四喜,立刻去将齐佳燕雪传来!”
当这句话钻入耳中时,刘氏知道自己的计策成功了,不说齐佳氏会怎样,至少她今后绝不能再害自己。
四喜奉命出了养心殿,没走几步,便看到不远处有两个人在转角处探头探脑,待得走近一些,赫然发现是齐佳氏与她的宫人。
四喜快步走到齐佳氏面前,打了个千儿道:“奴才给燕贵人请安。”
“公公请起,公公这是要去哪里?”齐佳氏有些不自在的说着,她原是一路尾随刘氏而来,原以为刘氏说去见胤禛是虚张声势,没想到竟真的来到养心殿,还走了进去,她原本打算离去,但又有些不甘心,便留在此处,想等刘氏出来,然后问她在里头说了些什么,没想到竟会被四喜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