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时慌乱地点着头,将事情仔细地说了一遍,在说到那把刀时,他哭丧着脸道:“我以为将刀扔到河里就没事了,哪知会被人看到,还捞了起来,现在顺天府尹一定以为我是存心毁灭凶器,但我真的没杀人,也不知道香容为什么会死,舅舅……”
英格抬手示意他先不要说,思索片刻后道:“关于这个案情,我也问过顺天府尹,那个妓女死于半夜,若不是你杀的,就只有一个可能,半夜有人潜进过你们房中,趁你熟睡之时,杀了香容,其目的很明显,就是栽赃陷害你,让你背上杀人的罪名。”
弘时捧着头痛苦地道:“这个我也想过,但谁会这么做呢,这些日子我除了留连妓院之外,便再没有去过哪里,更不要说与人结怨了。”
英格徐徐道:“但这件事太过奇怪,除了别人刻意设计之外,实在想不出第二个可能,我甚至觉得连那把凶器也是设计好的。你不拿走正好,若是拿走了,正好可以说你存心毁灭证据。相信从你踏出倚香院的那一刻起,便有人在暗中盯着了。”
弘时身子一震,豁然抬头道:“这么说来,船家还有捞刀的那个人都是别人存心设计的?若我们可以抓到主使者,便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了,舅舅,你快去找那两个人。”
“你先别急!”英格比他镇定许多,“若这桩事真是有人设计的,他既然敢推那两人出来,就说明这两个人绝对不会露口风,找了他们也没用,万一传到顺天府或是皇上耳中,反而会对你不利。”
“那该怎么办,难道由着我坐牢甚至是杀头吗?”弘时红着眼低吼道:“我不想待在这里,一刻都不想!”
“舅舅知道,你先冷静一些,总之舅舅一定不会看着你受冤。”在安抚了弘时后,英格冷笑道:“我现在倒是在想,谁与你有那么大的仇怨,居然要用这种手段来害你,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狱卒对来人极是恭敬,打开门后,恭身道:“大人请。”
来人点点头,在狱卒出去后,他对眯眼极力想要看清自己的弘时道:“怎么了,才多久没见,便不认得舅舅了吗?”
一听到这声音弘时便知道了来人的身份,怔忡片刻,低低地道:“你怎么来了?”
英格重重叹了口气,盯着弘时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这个做舅舅的能不过来吗?”
“可是……”弘时想说,他与那拉氏一族早就决裂了,但想到自己现在这个处境,嘴里像被塞了什么东西一样,后面的话怎么也吐不出来。
“可是你与舅舅还有皇后娘娘都撇清关系了是吗?”英格轻叹一口气道:“皇后娘娘虽然生你气,但并没有打算以后都不管你,恰恰相反,她心里一直视你如亲子,从未改变过。”
“若真是这样,皇额娘为什么要让你上奏弹劾我?”弘时语气僵硬的问着,这件事一直如梗在喉,不吐不快。
英格早料到他会这么问,道:“你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还以为皇上会不知道吗?与你说句实话,皇上早就知道了,之所以不说出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就连皇后娘娘出宫见你,也是出自皇上的默许,可惜你始终没有悔改之意。在你离开后,皇后娘娘与我商量了许久,与其让别人趁机发难,倒不如由我来上奏,这样多少可以控制住事态的发展,结果也证明了皇后娘娘的猜测是正确的,皇上没有过于绝情,仅仅只是降你为贝勒。”
弘时愣愣地听着,有些不敢相信传到耳中的话,一直以为皇额娘与自己早已是恩断情绝,没想到……
“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在你被降为贝勒后,皇后娘娘还叮嘱我,让我多看着你一些,以后寻机会多劝劝。昨日兰陵来找我,说府中银子不够用时,我拿了五千两给她,哪知一转眼就听说你因为涉嫌杀人,被顺天府关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