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宁子盯着她追问道:“除此之外呢,就什么都没有?”
“其他的……”萍儿回想了一下道:“对了,在回京途中,有位陆大夫说想要保住熹贵妃腹中的胎儿,就得寻到五年份以上的紫苏草入药,但当时寻遍了附近所有药铺都没有,十七爷为此特意跑到山上寻药,药倒是找到了,但十七爷也掉下了山涯,亏得伤势没有危及性命,否则还不知道会怎样呢。就算到了现在,奴婢一想起这个事,还怕得很呢。”
“你是说,果亲王为了熹贵妃,差一点连命也没了?”小宁子眼中一亮,看来这件事还真如主子想的那般,否则以一个臣子的本份来说,根本没必要做到那份上。
“是啊,那次真当是危险得很。”在萍儿回答之后,小宁子有些迫切地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听到这里,萍儿总算感觉不对劲了,道:“宁公公,你为何一直问我关于熹贵妃与果亲王的事?有何用意?”
见萍儿问起,小宁子将早已想好的话说了出来,“熹贵妃狂妄自大,不分尊卑,使得皇后娘娘处处受她的气,若换了萍儿姑娘你是皇后娘娘,你愿意看着这样一个人在眼前招摇得意吗?”
“自然不愿!”刚说完这四个字,萍儿的脸色就变了,颤声道:“皇后娘娘,她……她想对付熹贵妃?”她听闻过宫庭之中的明争暗斗,但绝对想不到,有朝一日,会离自己如此之近。
小宁子叹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其实之前熹贵妃已经处处针对皇后娘娘了,只是娘娘念在当初在潜邸的情份,一直狠不下心,可现在熹贵妃越来越过来,若是再由着她来,只怕娘娘连一处容身之所都没有了。”
萍儿仔细听着小宁子的话,从苍白的双唇间挤出一句话来,“你们……你们想拿熹贵妃与果亲王之间的事做文章是不是?不,不行,这样做会害死果亲王的,不可以!”说到后面,萍儿的情绪激动不已,不住地摇着头。
“我知道在姐姐看来,此事不甚合情理,但对于一心寄望于帝位,为此甚至不惜拿整个福州府的百姓性命布局杀害弘历的弘时来说,只要是任何触动帝位的事情,都会在他脑海中无限合理化。”
听着凌若的解释,瓜尔佳氏还是觉得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迟疑道:“既然你觉得可行,那尽管一试便是了,不过张成那边,你得事先与他说好,万不可泄露出去,尤其是不能让皇上知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若实在不行,干脆便换个人说这事得了,省得冒险。”
凌若拍着她的手安慰道:“姐姐放心,张成是阿意的亲哥哥,他一直很感激我救了阿意,又有阿意这层牵绊在,绝对不会出卖我的。”
“那就好。”瓜尔佳氏点点头,“到时候,你且安排着就是了,我会依着你的计划去做。”
“多谢……”不等凌若说下去,瓜尔佳氏已是道:“若拿我当姐姐,就把这个谢字收回去,你不嫌烦,我可还嫌烦呢!”
听得她这么说,凌若无奈地笑笑,“好吧,我不提就是了。”
数日后的一个清晨,内务府将之前替萍儿裁作的衣裳送了过来,那拉氏抚过织金飞花的料子对小宁子道:“将东西给萍儿送去,该说什么,相信不用本宫再说了。”
小宁子拱身道:“请主子放心,奴才定会将这件事办妥。”
说完这句话,他退着衣裳退出了坤宁宫,去往敬事房领出宫的腰牌,待得赶到果亲王府时,已是将近午时。
萍儿看到裁制好的夏衣,欢喜得不得了,恨不得当即穿上,无奈小宁子就在跟前,只能捺下这个心思,小心地将衣裳放在床上,屈膝道:“请宁公公代奴婢多谢皇后娘娘。”
小宁子笑道:“萍儿姑娘客气了,你想跟在十七爷身边的事,皇后娘娘也知道了,娘娘会寻时机向勤太妃还有果亲王提及这件事,以姑娘的才貌,怎么也至少也是一位庶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