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抬头看了一眼星辰点点的夜空,一字一句道:“相信便行了,四哥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夺位的野心,但额娘需要他保护,若他在这场夺位之争中失败,皇后必定不会放过额娘。而且,以弘时的心性,让他来坐这个皇位,最终只会将皇阿玛辛苦守护的一切败尽。
所以,哪怕没有野心,他也必争这个储君之位,将大清江山牢牢掌握在手中,由他去守护皇爷爷、皇阿玛倾尽毕生心血守护的江山。
推掉太子之位,只是权宜之计,来日,他会将这一切连本带利的夺回来,而到时候,弘时将再没有与他相争之力。
不知为何,听着弘历这句话,弘昼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好像沸腾了起来,久久不能平息,好半天方才吐出一句话来,“嗯,以后,不论四哥有任何差遣,我都会尽力为四哥办到,哪怕是四哥要我去死也一样!”
他的话令弘历心中一暖,笑拍着弘昼的肩膀道:“傻老五,四哥好端端的叫你去死做什么,咱们兄弟该做的是齐心协力走好往后的路。”这般说着,他想起一事来,“弘昼,你如今在哪里当差?”
“上月刚去的户部。”弘昼的话令弘历微微皱了眉头,“我记得二哥就是在户部,怎么你也去了那里?”
“正因为他在,所以我才去,否则哪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这件事我求了皇阿玛很久,皇阿玛才答应的。我记得四哥以前就是在户部的,这次回来,皇阿玛会不会还让你去户部?”
“我现在不想去户部。”弘历的回答令弘昼不解,户部统管全国粮草,且又能盯着弘时的一举一动,有何不好?
“那四哥想去哪里?”面对弘昼的问题,弘历笑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先不说这个了,咱们一起去向皇阿玛敬酒吧。”
那拉氏抬手温言道:“都起身吧,不必太过拘束了。”
待众人起身后,那拉氏看到与宜太妃站在一起的勤太妃,走过去含笑道:“太妃身子可还安好?”
勤太妃闻言忙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还算安稳,就是偶尔会有些头疼脑热的,毕竟年纪大了,比不得年轻时。”
“那就好,太妃可千万要保重身子,尤其现在这个时候,天气闷热,最是容易中暑。”这般说着,那拉氏又道:“本宫那边有几株高丽参,一直放在库房中不曾用,晚些让人给勤太妃送去,算是本宫的一点心意。”
勤太妃以往也曾来过宫中赴宴,却从没见那拉氏如此客气过,颇为受宠若惊地道:“皇后娘娘如此盛意,实在令我受之有愧。”
那拉氏笑意不减地道:“太妃千万莫要说这样见外的话,您是本宫的长辈,送些东西给您养身是应该的,再说这次可多亏得十七爷护送熹贵妃,才将她送回宫中。”
提到这事,勤太妃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不自在,虽然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但还是被那拉氏看在眼里,转头看到勤太妃身边的萍儿,见其眉清目秀,颇有几分姿色,轻笑道:“这是太妃新选的侍女吗,长的倒是秀气。”
勤太妃微微一笑,萍儿的来历她并不愿说太多,只是道:“萍儿,还不快谢谢皇后娘娘赞赏。”
萍儿连忙答应一声,朝那拉氏福一福,甚是紧张地道:“多谢皇后娘娘赞赏。其实奴婢不过是粗卑之容罢了,如何能入得了娘娘法眼。”
那拉氏莞尔一笑,没有多说,在等了一会儿后,弘历还有弘时陪着胤禛一道过来,席宴在胤禛落坐后正式开始。
弘历与弘时一桌,趁着无人注意时,弘历压低了声音道:“我已经按你说的,推了太子之位,你什么时候放了兆惠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