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无可避免……
听着外面刀剑交相还有不时传来的惨叫声,萍儿心惊肉跳,坐立不安,她不想死,更不想今后的日子暗无天日,所以她怕,很怕很怕,只要惨叫声稍微离得近一点,她就会凑到门缝中,看葛尔丹是不是已经走上来了。
一直坐在椅中没有动过的凌若看到她这个样子,轻声道:“萍儿,坐下吧!”
“我……”萍儿对凌若满肚子怨气,听到她的声音,憋在腹中的话差点冲口而出,在勉强按捺住后,她没好气地:“主子您是不担心,大不了再被带回准葛尔当人质,可奴婢不行,若是被抓回去,奴婢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的,您说我哪里还能坐得住。”
听得萍儿贪生怕死的言语,凌若微一摇头,不过她也明白这是人的本性,不是每一个都可以不惧死亡的,逐安慰道:“放心吧,只要我不死,我就不会让葛尔丹动你,放心吧。”
她的话令萍儿燃起一丝希望,“真的吗?主子您真的能保住奴婢?”
因为萍儿是因为她才被葛尔丹买下来,后来因为她生受了二十鞭,所以凌若对萍儿始终有一丝内疚,“除非葛尔丹想要我死,否则我一定会设法保下你。”
“多谢主子!多谢主子!”萍儿连连道谢,不过也仅止于此,之前的怨恨与不满,并没有因这些话而消失,只是暂时隐藏起来而已。
“大言不惭!”葛尔丹冷冷吐出这四个字,“看来果郡王是逼着本王来抓你了!巴图,带人上去把夫人给本王带过来,甚至其他人,但有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属下领命!”巴图刚说完这几个字,突然之间,从左右两间房门中冲出许多手执弓箭的人来,未等葛尔丹他们看清,箭就如雨落一般向他们射来,转眼间就已经来到葛尔丹等人的面前,令他们手忙脚乱,连忙抽出刀来格挡,而令他们惊奇的是,这些人竟然不是一枝一枝的射,而是两枝乃是三枝这样一起射出来。
允礼负手站在栏杆前,箭一波接一波地从他身边射出,犹如徐徐张开的黑色双翼,带着死亡的气息与冷酷。
所有的弓与箭都是他趁着这几日功夫,去打铁店中赶制出来的,至于射箭的人,除了他的亲信之外,还有一部分从驿站中抽掉过来的官差,不过这些人武艺粗糙,对于弓箭之术,仅仅只限于会射而已,远远说不上精准,不过这对于允礼而言,已经足够了;他此刻需要的不是箭术,而是箭数!
足足射了半柱香的时间方才不得不停下,因为箭没了,至于葛尔丹他们的脚下则铺了厚厚一层箭,而在这个过程中,虽然有近十人受伤,但都是皮肉伤,根本不影响他们的行动,一次射出两三枝箭,看起来很吓人,但却令一张弓的力量分散,就算射中了人,也不可能射得太深。那些人将箭拔下来时,甚至还在哈哈大笑,充满了嘲讽之意。
见允礼他们手中只剩下长弓时,葛尔丹停下挥舞的弯刀,放声大笑道:“允礼,你还真让本王刮目相看,居然算准本王今夜会来,布来这个陷阱,只可惜,你只能聚起这些乌合之众,想对付本王,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要是所有人都是你一手带出来的人,本王倒是还忌惮三分。”
“汗王说的没错,这些人确实是乌合之众,但对付汗王,他们还是足够了。”允礼轻描淡写的话却令葛尔丹勃然大怒,这分明就是对他的蔑视,不过葛尔丹到底也是心思深沉之辈,很快便将怒气压下去,冷笑道:“只会逞口舌之快是没用的,待本王将你抓回去后,看你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牙尖嘴利!”
“汗王觉得我是一个做无用之功的人吗?”允礼始终淡然的神色还有不急不徐的话语令葛尔丹有所警觉,在这种明显不利的情况下,还可以保持如此镇定,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傻子;二是形势并非看到的那般不利,甚至可以说,形势在可以掌控的范围中。
允礼自然不会是傻子,那么就剩下第二种可能,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招?正在狐疑之际,身后突然传来痛苦的呻吟声,葛尔丹连忙回头看去,只见之前中箭的那此人,此刻一个个捂着受伤的地方痛苦不堪,巴图拉开其中一个的手,只见伤口变得乌黑肿胀,连流出来的血也变成了黑色,“汗王,箭上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