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之中,再次回到了老宅和父母分别的那一刻。
现在我已经能很平静的看到这一幕了,最近甚至睡觉的时候,晚上都会梦到。场景依然还是那个场景,只是细节在不断地完善。
比如上上一次,我看见门口的踏鞋垫下边钻进去一只蟑螂;上一次看到门外邻居家堆在门外的纸壳箱上画着一串香蕉;甚至在门前的桃树下面还有一个蚂蚁窝。这一次,则看到了母亲手臂上似乎有一个纹身。
这个我确实是没有印象,以前和父母见面的时间确实是太少太少,我小时候性格孤僻,对他俩也冷淡。即使在梦里边我也没有看清,毕竟母亲穿了一件长袖的外套,我也只是在她伸手的时候看到了一点,也许只是她的手表,或者内衣袖口。
短短的分别场面又一次结束了,剧烈的全身性疼痛直冲我的大脑,直接将我疼醒了。我用尽全力的睁开了眼,眼前又是一片白色的布置:白色的棚顶,白色的墙壁,白色的隔帘,还有我身上白色的被单,以及据我推测再一次裹满我全身的白色绷带。
毫无疑问,我再一次在医院醒来。
为什么每次我都这么惨呢?我十分尴尬的想道,早知道这样我也在地下室装死了,起码不用正面挨了一片tnt炸药。话说这么大威力,我这么近的距离,居然没事儿!我自己都要为我自己的身体强大点个赞了。
我正在疼痛中煎熬,一张脸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不是颖儿,也不是李兰,而是一个眼神中充满了漠然的护士。
“醒了?感觉怎么样?能说话么?”长了冷就算了,声音也冷。我努力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沮丧的摇摇头。
“看着我的笔。”护士掏出了兜里的圆珠笔放到我面前,然后左右摇晃。我的眼神也随着圆珠笔左右摆动。
“行了,死不了了,躺几天就好了。”护士面无表情的拍了拍我的胸口,疼得我呲牙咧嘴。我心里大怒,这是哪一家医院?这么重的伤患服务怎么这么差?!我要投诉!
小护士完全没有理会我双眼之中的怒火,转身离开了。邢医的脸突然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总算是见着亲人了!我没出息的鼻子发酸,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邢医看我呲牙咧嘴的吓了一跳,随后理解差了我的意思,一脸羞赧的说:“大家都没事,可是我来的太晚了,你们伤的都很重,而且降头师的头目我也没抓到,辜负了你们的信任。”
没事就好,我心放下了大半,至于阿部,跑了虽然有点遗憾,但是他光杆司令一个,应该翻不起大浪了。
“你昏迷了两天了,我发现你的时候你整个人都是黑红色的,当时可吓死我了。”邢医心有余悸,“李兰和颖儿也昏迷了一天,不过昨天晚上就转到普通病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