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9章 审案

乘鸾 云芨 2458 字 10个月前

殿内人倒是不多,然而,个个身份不凡。

皇帝端坐,两边是政事堂七位相爷与蒋文峰。首相吕骞得了赐座,他的对面也有一方锦凳,信王凝目一瞧,坐的却是福王姜会。

福王并非太祖血脉,而是其族兄后人。

姜氏族人稀少,太祖登位后,寻访到一位接济过他的族兄的后人,封了福王。

这位福王与皇帝同辈,然而年已古稀,无论年纪还是辈分都很高,目前任宗正之职。

居然连福王都在,信王意识到这事大了。

但他很快兴奋起来。

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说不准姜盛这个太子就当到头了!

“父皇,父皇!儿臣冤枉啊!”

太子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信王正色庄容,一丝不苟地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两人高下立判。

太子被关了这几日,消息传不出去,也见不到皇帝,早就被自己想象吓得如同惊弓之鸟。现下有了机会,只记得喊冤了。

信王淡淡扫过他一眼,面上不露,心里已是笑翻了天。

这个蠢货,自己赢定了!

皇帝冷冷扫过一眼,出声:“蒋卿。”

蒋文峰出列:“臣在。”

“开始吧。”

“是。”

这是蒋文峰审过最高规格的案子。

观审的不但有政事堂七位相爷,还有福王和皇帝,而审的是太子与信王。

这也是他审过最不符合法度的案子。

没有状纸,看不到苦主,连个记录证词的文书都没有,而且也不由他宣判。

然而,此案的结果关系到储君的名分,未来的帝位,甚至齐国的未来。

蒋文峰转过身,面对太子与信王,问出第一个问题:“两位殿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世间的事,只要做过,必然留下痕迹。如果事情是你们做的,现在说或可从轻发落。你们,可愿招供?”

傅今去了御宝斋。

御宝斋做的是笔墨生意,东家是个读书人,自身才学寻常,却极仰慕名士。

他家挑客人,若是不通文墨,哪怕是皇亲勋贵,都不给什么好脸色。而傅今这样的大儒,刚一露面,就被热情地迎进去了。

这种歧视,在文风盛行的年代,不但不会为人垢病,反倒成了品行高洁的象征。

因此,御宝斋虽然只是间笔墨铺子,在士林间却是名声极好。

“傅先生,您可好久没来了。”掌柜满脸堆笑,亲自奉上茶来。

傅今端起来,先观色再闻香,最后饮了一口,笑道:“好茶,这是南边来的碧螺春吧?咱们齐国产的没有这股子清香。”

掌柜翘起大拇指:“还是傅先生识货,这碧螺春是东家跟南边商人买的,总共也才两斤,东家宝贝得很,也就是傅先生来了,才拿来招待。”

傅今哈哈一笑:“多谢钱小友这样高看,傅某不胜荣幸。”

掌柜趁机道:“您若是要谢,不如留一副墨宝,东家可是心心念念许久了。”

傅今揉着手腕笑道:“那还不赶上笔墨?”

掌柜大喜,连忙吩咐伙计:“快!笔墨纸砚,都拿最好的来!”躬身伸手,“傅先生,请。”

傅今进了楼上雅间,伙计呈上笔墨,掌柜道:“写字需静心,你们都退下,下面守好了,别让旁人打扰傅先生。”

伙计答应一声,将闲杂人等都清理了。

雅间的门一关,二楼再无旁人。

掌柜收了脸上的笑,肃容向傅今拱了拱手:“先生。”

傅今点点头,示意他坐下,问道:“殿下那边有确切的消息?”

“是。”掌柜捡着要点,飞快地将事情说了一遍,末了取出一叠纸张,“那边仿的便是这些笔迹。”

傅今接过来,翻看了一遍,轻轻点了点头:“这事,要从两方面同时下手。除了搅乱这潭浑水,还要将信王做的手脚暴露出来。某心中有数了,你转告殿下,这个紧要关头,什么也别动,动了就是错。”

“是。”

傅今离了御宝斋,在街上转了一圈,去了吕相府上。

他进去半个时辰不到,就被吕相府的管事客客气气地送出了门。

一踏出去,吕相府的门便“咣当”一声,重重关上了。

……

第二日朝议结束,吕相却没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