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都有比较,避不了,关键是你把孩子教得好不好,心态平不平衡。”赖正辉说,“虽然云岭村有限制,但各自的经营范围不同,收入和安全都有保障……”
等撑到孩子们成年,这里绝对是一个很安逸的居所环境。
当然,这是针对非事业型女性而言。
在村里做生意想赚出一个亿万富翁有点难,供两个孩子读书直到成年还是可以的……
从严家出来,赖正辉想了想,拐道去休闲居找柏少华。他不在,店里的人说他在莲湖跟人家下棋。
跟谁?机器人。
来到莲湖,远远地,赖正辉看见凉亭里坐着一个人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对面一个冰冷的机器人在严阵以待。
“我说少华,你这机器跟阿尔法狗相比谁更厉害些?”赖正辉老远便扬声笑道,大踏步跨进凉亭。
白衣胜雪,活像一座冰雕的柏少华五官俊雅不凡,气质清冷。闻声,一双深邃黑眸往他那边瞄了一眼,随后视线又回到棋盘上。
“你可以订造一个去挑战试试。”
“我是有这个想法,你得给我打折。”赖正辉一点不见外地坐下,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诶?苏苏呢?”
“你找她还是找我?”找她的可以滚了。
“当然是找你,只是好奇她怎么不在这里相陪,让你红袖添香。”娇妻美景,人生乐事。
柏少华薄唇微抿,冷道:“矫情。”添个球,一只小蜜蜂一直嗡嗡嗡,躲都躲不及。
老熟人了,知道各自的性情,不必拐弯抹角。
于是,赖正辉直截了当,“哎,少华,跟你说件事……”把严华华在梧桐受惊吓的事说了一遍。
“我猜她得罪了什么人自己不知道,过后我找人查一查。这段时间麻烦你让守监控的人多留意一下,别让她孤儿寡母的在你地头出事,多没面子。”
柏少华落下一子,淡然道:“我不要面子,你喜欢你留着吧。”
人家正常工作各方面都要顾及,凭什么特别注意某个人?顾此失彼算谁的?
严华华病了,难为保姆除了要照顾孩子,还要给她煎药。
幸好她是熟人,又是余岚介绍的。
平时严华华待她也不错,顶多回家埋怨几句,倒是没有撂挑子不干。
因为孤儿寡母的,看着可怜丢不开手。
“……她男人没死,出国留学几年在外边娶个鬼妹不回来了,那不等于死了吗?唉,可怜啊!她又病了,这种时候我哪敢走?闺女让我帮忙带孩子,我都不敢答应……”
院门口,保姆大婶在外边和姐妹聊电话,萧阳阳和豆豆在客厅吃饭。
二楼的严华华倚坐在窗边,额头破了一个小口贴着白纱布,更显得脸色苍白。听着楼下人聊着跟自己有关的八卦,心如刀割一揪一揪的痛。
她可怜吗?
她一个女人赚得了钱养得起家,偶尔感到无助就可怜了吗?多少有丈夫在身边的女人没遇到这种情况?
梅林各村家家户户逐渐富起来,不少男人立马出去偷腥。女人哭闹上吊却没什么卵用,有的还遭了打。忍气吞声当没这回事继续掩耳盗铃过日子,那才叫可怜。
比如眼前这位四十多岁的保姆,男人一喊离婚,她立马蔫了。
这种人居然说她可怜,呵呵……
严华华苍白的脸笑了两下,神情虚弱,眸中掠过一丝痛楚。
自从那天从梧桐回来,当天晚上便发起高烧。
尽管余岚当时到处检查过,一无所获说她是幻觉。可那幻觉太真实了,害她在发烧昏睡期间噩梦连连。
儿子萧阳阳六神无主,慌慌张张地给大婶打了电话。保姆大婶让他去养生馆找来医生,打过退烧针才没事。
她一向不信鬼神,但这次心里惴惴不安,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梧桐撞邪了?
“可能被那神经病吓掉了魂,看到一些肉眼看不见的事情……”保姆大婶列举乡间的种种传说,由此得出一个结论,最好的方法是找一位道士收魂定惊。
好歹见过世面,严华华微笑拒绝了。
但是,活了这么久她是头一次遇到这么诡异的事。有人报复?这么多年,她一直住在云岭村没有得罪过人。
严华华正在思疑间,听见楼下有一个男人在问大婶:“小严的病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