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那苏苏一样。
说者状似无意,听者有心。
森田沉默片刻,继而惊讶地看着严华华手中的茶壶,“咦?好香,华姐又泡花茶了?”
“嗯,是梅林村的荷花茶,再来一杯?”
忽然之间,她无比渴望能够早日在莲湖采花泡茶,想摘多少摘多少,再也不必看某人经常摆出一些贵重礼物来秀恩爱。
哪怕这恩爱仅存在于表面。
“好,谢谢。”森田笑逐颜开。
以前的茶室三姐妹无论姿色或气质都比不过那苏苏,难怪他看不上。如今不同了,小百合绝对是万中无一的奇女子,没有男人能拒绝,尤其是血气方刚的。
小百合的师傅是艺伎,从小灌输她女人要将最美的自己许给心仪的男人,不必在乎对方的婚姻状况。
最美的时刻,不就是十八年华,纯洁得像朵百合花的年纪吗?那男人俊美不凡,气定神闲的,不知吸引了多少无知少女。
小百合以前还小,不懂男女之情,等她开了窍自然明白他的好。
到时候,看那女人怎么嚣张。
她们今天的狼狈,未来定要她也尝一尝……
自从那一次之后,茶室的消费高得吓人,果然吓跑不少人。省城那边的茶室有客人在吵闹,但云岭村这边的安静了。
又过了两天,柳惠过来邀请休闲居的人去看舞,以答谢他们一直以来的维护。
得到众人的拒绝,柳惠她们既不意外也不强求。
三姐妹挑了一个休息时间,一起上门向他们再三道谢,并送上亲手做的日式点心表达感激之情。
从此之后,她们再也没上过休闲居的门。
再说森田和小百合,趁乱从后门溜出去躲在村边的芭蕉林里,直到傍晚才敢返回。回到门前一看,玻璃窗打烂了,木门也被撞破,那田深果然不再插手。
实在不能住人,两人只好到严华华家借住一宿。小百合死活不肯去省城,这孩子性情天真,也很固执。
这,就是森田为嘛不躲在严家的原因。
严家只有一个女人和俩孩子,万一那些人吵到这里,别说她们今晚滚出村子,以后怕是连出租屋都没得住了。
严华华十分同情她们的遭遇,也满意她们没往楼上跑连累自己的房客,因此爽快接纳了她们。
在她看来,苏杏年岁小小就跑到乡下猫着,后来又被少华富养在家当少奶奶。没什么社会经历所以不懂人情世故,才敢如此放肆对待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却不知风水轮流转,人总有落难的时候。
“……她们管不住男人,关我们什么事?还有姓苏的,我们到底碍她什么了?”首次发现自己在村里孤立无援,森田忍不住垂泪,“她家也是做生意的,有什么资格鄙视我们?”
孩子们睡觉了,小百合如今是一朵温室里的花儿。对她而言,店铺被砸了没什么,有森田、柳惠姐妹在很快会搞定。
她只要安心练舞,听从姐姐们的安排即好。
所以,森田能倾诉的人只有严华华。
“女人的心态你难道不懂?”严华华看她一眼,手里织着毛衣,“小百合的香有多可怕大家都清楚,不光是村外的女人,她也害怕的……”
她告诉森田,就算苏、柏两人感情破裂,毕竟有孩子在。若哪天柏少华回来看孩子们,不小心被小百合的香吸引,苏杏那坛陈年老醋不彻底打翻才怪。
“……别说她,如果老萧敢动心,我就算毁约也要赶你们走。”严华华逗趣地说,活跃一下气氛。
森田听罢,噗哧地笑了。
“萧前辈是正人君子,怎么可能被一点香味迷住?如果真是那样,不用你开口,我们立马把小百合拎走。”
严华华笑了笑,“所以你不必生她的气,她这人就是这样,做事从来不给人留面子。相处久了,你会明白她是个怎样的人,现在当务之急是想想以后怎么办。”
森田想了想,“明天我先找人把门窗装好,劳烦你时不时出去看着。小百合暂时借住在你家,放心,我会叮嘱她别外出……”然后她去省城找柳惠商量对策。
小百合的体香虽然是个麻烦,胜在她够听话,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