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炮竹吓我的黑脚猫!”小菱指着三弟,腮帮子气鼓鼓的。
“炮竹?”安德一听,把身后的小乖乖拎到前边,“小染,你玩炮竹?谁给你的?”
“昨天我们出去看新娘,他想玩炮竹,我跟小野去士多帮他买的,早知他这么不听话就不买了。”
“我没有!”小染反驳的语气不太给力。
小菱是大家看着长大的,从不说谎。
安德疑惑低头盯着小染,“小染,小手伸出来给姐姐看看。”
小染是个听话的好孩子,立即摊开小手给大家看,空空如也,啥都没有。
“他肯定藏起来了。”小菱嚷道。
陆易蹲下来问她,“你和小野给他买了什么炮?”
“地老鼠和摔炮,他喜欢玩摔炮,把我的黑脚猫吓得差点掉河里。”山上的黑脚猫全是她的好朋友。
“我没有。”
安德也蹲下身来,握住小染的掌心闻了闻,一丝淡淡的火药味涌入鼻尖,顿时无语看着一脸无辜的小男孩。
这撒谎不眨眼的小坏蛋……
于是,由陆易安抚炸毛的小菱,告诫她不能轻易动怒,更不能对自己人用药啥的;安德把小染拎到三楼,让少君找人教他认识火药的危害性和严重性。
还要没收小家伙身上的炮竹,可惜没找着。要么是用完了,要么是藏在村里不知哪个角落。
果然,乖孩子一旦起了叛逆之心,都是欠揍的熊孩子……
此刻的柏家,熟睡中的苏杏无端端打了一个冷颤,比某人预定的时间提前醒来。
见天色大亮,一丝沮丧跃上心头。
今早那混帐要她命似的,她就算醒了一时也爬不起来。
可是她刚才在梦中依稀听见孩子的吵闹,想起孩子爸最近经常出门,她不敢赖床,强撑着去洗漱,换好衣裳便直接出了门。
云岭村的早晨,除了淡淡的清新花香,还有田野的泥土气息。
松溪河的水清凉纯净,水面微波荡漾。
乡村的生活是枯燥的,但路边的小草,林间的小鸟,活跃在溪河之间肥美而鲜活的鱼。农人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无不有着诗词一般的闲逸和美丽。
柏少华和孩子们一起跑步,一起吃了早餐,叮嘱他们在家要听妈妈的话,交代小能管好家。然后回到房间,换上衬衫、白裤子,这是他出远门的标配。
乡村的生活舒适安逸,住久了容易让人心生懈怠,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他必定出去满世界地走一走。
他出行当然不尽安全,所以不管去哪里或者做什么皆是随心所欲,飘忽不定。让别人的阴谋算计无法定位,临时做的部署多半不堪一击。
外边很乱,迎接他的有诗和远方,也有炮火连天。
一切准备妥当,他瞥一眼仍在床上熟睡的女人,动作顿了下。无声无息地来到床边居高临下地凝视她几秒,最终坐下,手撑在枕头边俯身轻吻她的脸庞。
当年她怀着孩子送他的情景历历在目,他每次离开,她或多或少有些难受的表情。所以今早尽情地要了她一场,以她的体力估计要十点左右才能醒。
日常他不会这么做,她喜欢早起的。
作为一名神经兮兮的文艺女青年,她贪恋叶子上的露珠和田野间的晨雾。作为已婚女性当然不能随着性子来,但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她能如愿以偿了。
来到书房,把一个华贵的礼品盒摆在她的书桌上。
里边是送她的礼物代表他不告而别的歉意,两三年来他一有空就玩这个,今年年初才完成。
他送她礼物一向是随兴所致,没有特别的节日。
顺手从她的书桌撕下一张散发淡雅芬芳印有花纹的复古信笺,提笔用英文写了两行字。她喜欢他的字,哪怕“对不起”三个字写满一页纸,她也当作珍藏品。
当然,他不是这么恶劣的人。
写好便笺,把它搁在礼物盒上,用一枝娇艳的羽毛郁金香压着。
村外的配送点每天清早给休闲居送新鲜的食材,以及餐桌用的鲜花,这是他昨天交代一并带来的。
瞧瞧时间,八点了,他该出发了。
“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太好,或许会派人来接。我有空就去探望,别让任何人带走她们。”车子旁,他交代休闲居的众人,“不管是伊凡、安多拉过来,该怎样怎样。”
他能利用这些人,别人也可以。
龙凤胎下学期直升初中,太显眼了,难免有人多想。让孩子压抑本能是不人道的,还好,他孩子妈有过跳级不眨眼的经历,孩子随父还是随母,有待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