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已经试过了,可是每次他住大理寺,当天夜里必定要死人,住了那么一两次,他便不敢住了。
孙弗挠了挠脑袋,就听到门被捶得砰砰响。
孙夫人吓了一大跳,“这都宵禁了,谁来敲门?咱们可没有得罪金吾卫啊!”
孙家的皮猴子们一听到动静,全都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挤到了大门口,管家颤巍巍的开了门,“诸位小郎君,夜深了,别出门啊……”
站在门口的元魁,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孙大人这是从哪里拐带来了这么些童男……好家伙,原来你有如此不可告人的秘密,孩子们,不要怕,阿叔送你们回家……”
孙弗满头黑线,“呸呸呸,都是某的孙子。”
元魁一张大嘴简直合不拢,对孙弗报以十二万分的同情。
“陛下在等您,抓住人了,不过有些问题。”
孙弗心神一凛,“某这就来。”
陛下真是他的大恩人啊,若不是长安城有宵禁,他早就宁愿上街上晃荡,也不想在家中,看到那一堆熊孩子了啊,为什么他生不出女儿,连他的儿子,也都生不出女儿?
他前世到底是造了多少孽啊!
元魁同孙弗一道儿上了马车,又将案情重新说了一遍。
孙弗摸了摸子的胡子,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头绪。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到底是死掉的崔八是那个人,还是活着的崔七呢?
亦或是,他们两个都不是,而是被人送过来的背锅侠而已。
孙弗一进大理寺的门,便瞧见了穿着农家装束的崔九同贺知春,“陛下啊,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贺知春往嘴里塞了颗葡萄,“孙大夫,先坐下喝点茶,张仵作还在给崔八验尸,看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为何而死呢?”
孙弗看贺知春气定神闲的样子,“陛下莫非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
贺知春又吃了一颗葡萄,“不知道,不过孙大夫了,我很快就能知道了是不是?”
孙弗偷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某咋觉得,你是想来嗑瓜子看戏的呢?
这长塘县的老槐树下,当正挖出了一具尸体。
贺知春同崔九对视了一眼,也不再隐藏,走了过去,见他们过去,元魁等人也都从祠堂后走了出来,前来护驾。
崔九径直的走到人群之中,淡淡的看了一眼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那群人,唤了一声,“七哥。”
崔七瞳孔一缩,便要行大礼,却被贺知春以眼神制止了,“九弟,九……九弟妹。”
贺知春大手一挥,元魁等人立即上前,将崔七一行人全都绑了起来。
崔七却是痛哭起来,“九弟九弟,你快瞧瞧,那尸体是八弟么?”
崔九一愣,扭头一看,那尸体虽然已经有些发胀,但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这正是崔八。
所以,崔八死了,崔七收到线报,前来挖他的尸体?
这事儿怎么都透露着一股子诡异之处。
贺知春的心中有无数的疑问,她看了看崔九,拍了拍他的手,崔九点了点头。
这村子中已经是一片灯火通明。
火把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若是有人在这里埋了尸体,那树下的土应该是松才是……你们来的时候没有发现?”贺知春说着,看向了元魁。
不等元魁回答,那个守祠堂的瘸子便回答道:“这老槐树被虫蛀了,因此我前两日给翻了翻土,弄了些土方子杀虫……”
是以这松树下的土,最近翻过,所以有人就算在这里埋尸了,也不引人注意。
那么崔八是什么时候被埋在这里的呢?
贺知春看了那瘸子一眼,用鼻子吸了吸,他的身上,还带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酒味儿。
“你的腿是怎么瘸的?”
瘸子不说话。
村子一个大婶翻了个白眼儿,“你藏着捂着做什么?这村里谁不知道,你是去赌,欠了债儿,被人给打瘸了。哎呀,该不是你杀了人,埋在这个树底下吧。虽然你口里说戒赌了,但是谁知道呢?也就是族长相信你,才让你来守宗祠。”
赌徒可都是穷凶极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