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春都惊了,指着他道:“景然还是个细伢子,你们就要他饮酒?”
崔九不乐意了,“崔景然,你千杯不醉就算了,竟然想要灌醉阿俏,小心某抽你丫的。”
贺知春心中也将这个小屁孩鄙视了一番,她今日可是洞房花烛夜好吗,岂能喝醉了,而且毛都没有长齐呢,竟然也敢学人闹洞房!
崔景然嘿嘿一笑,又倒了五碗,“九嫂,轮到你了!”
你们都知道啥啊,他若是把贺知春灌倒了,能到书院里吹一年,这可是太子太子!
贺知春还没有伸手,就见崔韵伸出手来,咣咣咣的也把五碗酒喝光了,还一脸嫌弃的说道:“不如烈焰酒好喝!”
贺知春拍了拍崔韵的肩膀,好姐妹啊!
崔景然落败,被身后一人拉了下去,崔九扭头一看,愣住了,这人不是陆真么?
喂,咱们关系有那么好吗?你竟然也来闹洞房!
陆真拍了拍掌,“兄弟们,咱们一个个的来闹腾,一会儿耽误了崔九郎洞房花烛就不好了,不若这样吧,咱们每个人把想让新人做的事都写在纸上,让他们抽,抽到了哪个,不许推脱,必须干!”
他的声音中带着激动与贱!
贺知春肯定自己听出来了这两重含义,陆寻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有这样的弟弟!
但是众人都明显来了兴致,不一会儿一个大罐子里就塞满了各种纸签儿,贺知春伸进手去,有些抖!
陆真你丫的给我等着,看我日后不给你指个丑八怪!
她硬着头皮抽了一张,崔九拿起一看,脸都黑了,“不行不行!”
贺知春好奇的一看……上面写着,请太子抱着太子妃转三圈!
陆真抢过来看了之后,乐了,“哈哈哈哈,这个好,这个好!”
等上了马车,贺知春手一松,赶忙将扇子搁在了小桌案上。
马车一路朝着崔家驶去,一路上爆竹声震天,吹锣打鼓的好不热闹。
钱小胖搂着钱袋子一路的洒,他同阿俏,那可是有一道儿打闷棍的情分啊!而崔家人也毫不吝啬的发着喜饼,喜钱。
开玩笑,他们家公子要娶太子,你就说厉害不厉害!
之前他们还忧心贺知春仗着身份,不肯进崔家门,要在东宫完婚,现在心中大定。
你们都以为我家崔九郎惧内?唯太子马首是瞻?你们错啦!崔九郎是为了给太子面子才如此的,你看看关键时候,还是一振雄风了啊!
……
等一通子礼节折腾下来,被送了了百子帐中,贺知春觉得自己周身的骨头都断了,热的要命的,也不知道脸上的脂粉是不是花掉了,若是崔九作了却扇诗,她放下扇子众人一瞧……
哈哈,都吓晕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她心中暗自嘀咕着,眼睛不敢瞟向与她对床而坐的崔九,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像是火烧一般,正想着,一把把的彩果与钱币都朝着床帐里扔来。
有荔枝,枣儿,莲子,花生等等的,看得贺知春都有些饿了,尤其是荔枝,这么大热的天,吃上一挂用冰镇过的荔枝,简直要美死了。
再有那喜币大如馍馍,上头刻着富贵延年,多子多福等不同的吉利话儿,颇为喜庆。
这撒帐的人,定是都练了十年八年的,能够恰到好处的将这些东西都扔到新人身上,却不会将她们砸疼了。
若是换了李恬来撒帐,一把一个血窟窿,不能想啊!
撒了床帐,便论到崔九做却扇诗了,郎君想见新妇容颜,那就得先作诗。
崔九看着贺知春的眼睛,亮若繁心,心中激动不已,你看阿俏多中意某,都迫不及待的让某作了却扇诗,同某相见了。
“洞庭春上坠玉寒,锦帷开处露翔鸾。已知凰女升仙态,休把圆轻隔牡丹。”
贺知春一听,忙不迭的将手中的扇子放了下来,周围的人都起哄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