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进贺家门,便有下人引着她朝着贺阿爷贺阿奶的院子走去。
贺知春见了这熟悉的小院,听着母鸡咯咯的声音,心中都平静了不少,“阿爷阿奶,我回来了。”
她说着,却没有听到有人回应。
青梨撩起珠帘,贺知春走进屋里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这屋子里简直是妖风阵阵啊!
贺阿爷同贺阿奶坐在上座之上,屋子里满满当当的全是人。
贺知春看着都觉得有些恍惚,这一圈看下来,竟然全都是熟人。
左边坐着的都是赵家人,赵升平的父亲母亲,阿爷阿奶,竟然全都来了。
贺知礼沉着脸,站在高糯身后不言语。
贺余娶的第一任夫人,乃是赵氏,就是赵升平的姑母,是以赵家,是贺知礼的外家。
而另外一边,则是坐在贺大伯同大伯娘,还有两个儿子儿媳,连带着一串儿小萝卜头。
贺知诗抿着嘴巴,搂着两个孩子坐在最下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一不过年,二不过节的,都来长安城这是要搞事情啊……
刚才在朝堂之上,都没有听到贺余提及,想必他们是刚刚才到的。
贺阿爷同贺阿奶这才瞧见了贺知春,直接迎了上来,贺阿奶在贺知春身上拍来拍去的,“我的心肝儿啊,你咋那么不小心呢,可好些了?”
贺知春一个激灵,阿奶啊,咱们有话好好说啊!
心肝儿是什么鬼啊!
贺阿奶嘴巴动了动,贺知春顿时了然,贺阿奶肯定是被这些整得要疯了,想要她这个太子来给她底气,镇镇牛鬼蛇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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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春看向贺余,贺余笑眯眯看了回来,有爹在就是硬气。
“这第三册,乃是圣人予我的嫁妆,并无逾矩之处。”
那郑姓官员名叫郑渊,此刻已经是有些慌神,太子今日这是有备而来啊,“圣人,臣要说的就是这个,这个实在是太过分,当年您给长乐公主嫁妆之时,魏公所说的话,您已经忘记了么?”
“太子乃是幼妹,岂能陪嫁超过长姐?姑母们?这不符合规矩。”
圣人摸了摸胡子,“你也说了,她是太子啊!太子同公主的陪嫁一样多,你觉得合理吗?太子陪嫁无先例,何谈规矩?既无规矩,又何谈逾越?”
这个时候朝堂之上开始议论纷纷起来,马周率先站了出来,“圣人,郑渊说的不无道理,太子嫁妆已经太多了,当勤俭。臣建议以以往太子娶太子妃时的聘礼为准,不得逾越。”
圣人简直是痛心疾首。
你们这些人,怎么这么傻啊!男太子给聘礼和女太子给陪嫁,那能一样吗?
太子给的聘礼,就算太子妃全部都陪嫁回来,那也是太子妃的产业,以后要传给太子妃的孩子们的,跟太子没有一个铜子儿的关系了。
但是太子的陪嫁,那就赚大发了啊,不管陪嫁多少,那都是太子自己个的产业啊,只是换个名头,好听一些罢了。
他就算是把内库陪光了,那也不慌啊!
还有这么一对比,他怎么觉得当皇帝有些冤,贺余给嫁妆,你们就不怼他,不说逾越,朕给嫁妆,你们就管得这么宽。
圣人想要反驳,却发现了马周的小眼睛,已经发出了严厉的光芒。
不少直臣都蠢蠢欲动,盯着他的嘴,好似等他一说话,就要扑上来骂他一个狗血淋头似的。
他伸长了脖子,看着马周的豆豉小眼就快要瞪出来了,心中默念了五遍,朕是要当有道明君的男人。
然后怂了,马周就是一个病人,朕不同他计较……
“马爱卿所言甚是,就依爱卿之言。”
贺知春无所谓,反正日后当了皇帝,内库里的东西都是她的,也就是圣人,想要在崔家人面前长脸。
“这第四册,乃是我阿娘留给我的一些东西,这个总没有错的吧?”
便是郑渊,也没有办法说这个,孙皇后的嫁妆,本来就是分给子女的,贺知春拿了属于自己的一份,并无不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