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登善有些支支吾吾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嘀咕道:“还能有啥,颜家小娘子担心生不出某要的有天赋的娃,不是某说,这根本就不用担心啊,某瞧过了,她那个字写得好啊,天赋不在你之下。”
贺知春不信,就这个?你肯定是做了什么吓到人家的事情了啊!
褚登善见贺知春不开口,索性老脸都不要了,自暴自弃的说道:“某最近都快成长安城里的笑话了。为了知晓哪些小娘子写字好,夫人开花会都吃胖了三斤了!某瞧颜小娘子字写得好啊,想要看她更多的习作……”
贺知春顿时明了,“你遣人去收了,还是去跟踪人家,翻人家的废纸篓子了?”
“这种事情某怎么可能会做呢?实在是太掉价了。”褚登善不服气的说道。“某就是让个老尼,问颜小娘子求了几卷佛经。”
喂,换我我也不想嫁啊,你这阵仗太大啊,人家小娘子无缘无故的手都要抄断了,能看中你这个罪魁祸首?
而且颜家真的就是说了真心话啊,谁想嫁去你们家啊,万一没有生出有天赋的娃,那不被你念叨死?
“师父你这个想法不对啊,我可不能把小娘子坑进火海。不去。”
褚登善怒了,“你说我拿一本珍藏当聘礼,能娶回颜小娘子不?”
贺知春摇了摇头,才一本,当谁没有不是。
“三本。”
这个倒是有可能啊!
“师父你舍得啊?”
褚登善笑了笑,“天宝啊,有一句话你听过没有,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
贺知春顿时惊醒了,原来褚登善求的不是她去说和,而是她的心头好!
肯定是颜家同意了,但是要求聘礼里有书圣珍藏,当初嫁颜昭玲他们就后悔莫及,现在想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啊!
你们这群人,太坏了!眼睛能瞟到别的地方吗?
师父,出门右拐不送!
褚登善出了甘露殿,转身就去了东宫。
一路上遇到好些内侍,他都是笑眯眯的,等进了东宫在贺知春的书房落座,褚登善便收了脸上的笑意。
“晋王怕是要起复,背后当是有人指点才是,虽然他的手段有些拙劣,但是怕是要成了。”
贺知春惊讶的看向褚登善,这是他第一次作为太子党,来提醒她。
“为何呢?我们能够看出来的,圣人应当也能看出来才是。”
虽然圣人平日里都是慈父的模样,但是一个当君主的人,哪里就真的那么容易被私人感情感情所左右了。
褚登善叹了口气,“这未必是坏事。当初圣人左手一个你,右手一个晋王,他在中间维持着平衡,看你们都是怜惜。可是从高句丽回来之后就不同了。”
贺知春一愣,的确是不同了。
她从高句丽回来之后,声望比以前高了许多,这主要归功于是她领兵打下了高句丽的王都,这是前朝许多帝王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而且因为她是太子,可以名正言顺的有东宫属官,开始插手政事,天道书院的崛起,让更多的普通庶族进入了朝堂之中,他们虽然还是小吏,但都对贺知春还有魏王有着天然的认同感。
“可是圣人待我极为亲近,手把手的教我。”贺知春说着,有些恍惚,圣人这些日子待她当真是没有话说,这让她几乎有些失了警惕与分寸了,贺知春想着,脊背上直冒汗。
褚登善恨不得掏出把戒尺出来抽贺知春几下,这才多久啊,你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啊!
“圣人手把手的教了废太子一二十年,他之前还说魏王是他最心爱的儿子,要立他为太子,嗯,他还手把手的教了晋王一阵子,哦,就是把你当磨刀石的那段时日。”
褚登善说着,翻了个白眼儿。
谁说君王说话就一诺千金的?你爹说话跟放屁没有什么区别。
你自己品品看就知晓了。
魏公说民为重,君为轻。
圣人感动得稀里哗啦,魏公你说的都是金玉良言啊!
可这金玉良言也就是说说而已啊,圣人都做了什么事?他做的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普天之人莫非王仆!
暗地里指不定怎么骂呢,老子可是天子,怎么可能轻于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