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人并不喜欢她,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虽然她们的教养并没有让她们挂在脸上,但是一个人是否真心喜欢她,她都能够感觉得出来,现在想想,崔斗说她骨骼清奇,大约是没有错的。
“贵主莫要害怕,日后指不定谁嫁谁娶呢!”阮嬷嬷见贺知春紧张,赶忙安慰道。
贺知春被她彪悍的话语逗乐了,哈哈,崔九听了大约想上吊!
不过若她是皇帝,崔九是皇后,那岂不真是她“娶”崔九!
想想就很有趣啊!
上辈子她那么挫,都嫁进了崔家,这辈子应该底气满满才对。
很快就轮到贺知春了,她戴着幂幕下了马车,一眼就见到了在门口接客的崔九。
呸呸,是在迎接客人的崔九。
崔九见到贺知春,欢喜的迎了上来,“阿俏来得真早,快快快,某要带出进去遛一圈儿,给某长长脸面。”
你当遛狗呢?
“你莫要紧张,阿奶待人很和善,某还没有见过她生气的时候呢;某阿娘你见过的,她性子爽利,说你什么,怼回去就是,你越让她,她越欺负你。我阿爹也回来了,他……呵呵。”
崔九自嘲的笑了笑。
贺知春心下了然,崔九同他父亲关系很差,可能是因为他爹当年实在是太偏心崔大郎的缘故。
不过崔九的父亲上辈子对她却是很好,初次见面就真心接纳了她,贺知春想着,他应该是年纪大了,想通过她来同崔九修复关系了。
崔九领着贺知春进了门,崔老夫人坐在主座之上,右手边坐着的正是崔夫人郑氏,而郑氏身后站着一个俏生生的小娘子,这个人贺知春也认识,正是郑明珠。
阮嬷嬷见贺知春嘀咕这事儿,笑道:“贵主才多大年纪,又能认识几个大家,这事儿让魏王去寻人便是,圣人都当山长了,多得是人会去当夫子的。”
贺知春想想也是,便将此事暂时放到一旁去了,“嬷嬷,元宵呢,居然没有在床上躺着。”
元宵懒的要命,冬日冷得很,阮嬷嬷不知晓贺知春什么时候就要歇息,因此在那锦被里,一直都是塞着汤婆子的,若是凉了,便换上一个新的,保持里头一直是暖和的。
阮嬷嬷笑了笑,“木槿抱她出去院子里遛弯儿去了。再胖都找不着腿了。明儿个是崔老夫人的生辰,贵主要早些去才好的,不若早些用了晚食歇息了吧。”
贺知春心情有些紧张,上辈子她同崔夫人相处得极好,但这辈子却并未见过几面。
尤其是同崔九定亲之后,仔细一想,竟然一次都没有碰到过。
许是因为他们所在的圈子不同,贺知春的好友像高糯还有李恬,都是同圣人一道儿打江山的勋贵,而崔家是世家豪族。
至于崔老夫人,这辈子还一次都没有见过,她如今算得上是老封君了,鲜少出来走动。
这么一想,越发的紧张起来,一紧张,她就想吃肉。
“如嬷嬷所言,嬷嬷,那腊猪膀肉炖油炸豆腐,可炖好了?我馋得很。”
阮嬷嬷捏了捏贺知春的嘴巴,“炖好了,香着呢,嬷嬷这就给你端去。”
这道菜要用吊锅子炖上一整天,放才能够将那么大的一块肉彻底的炖烂了,扯出一根根的肉丝来。
那油炸豆腐若是用汤炖,里头蜂窝状的小泡里全都蓄满了肉汤,咬一口简直要烫掉舌头,但是贺知春却还是乐此不疲的吃这个。
“嗯,用食盒装一些,给岑老夫人端一碗去吧,他们家是从荆州来的,也爱吃这个。顺便让元魁同蔡公公一道儿,把节礼给他们送过去。”
阮嬷嬷欣慰的看着贺知春,贵主虽然接近岑家有自己的目的,但当真是细致入微,处处照顾有加,便是石头人,也能给捂热乎了。
更何况,岑家本来就是知恩图报之人。
到了年节之时,这家都开始送年礼了,贺知春的公主府今年要送的特别多,好在阮嬷嬷和蔡公公都很擅长此道,贺知春只用看看礼单就可以了。也就只有崔家的年礼,需要她自己个亲自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