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花了大价钱请邓康王点石成金,之后还要请人开山,请名家雕刻,搞不好还要自己出钱买回来,辛苦了一圈儿,结果全是为了贺家赚钱?
你们啥事儿也不干,就在一旁看某笑话,还要拿走某的八成银子?简直了……还有那块从秦岭原来的大石头,也是某出钱买的好吗?
晋王气得肝儿疼,但是他已经在圣人面前留下摔出祥瑞的印象了,总不能说就撒手不管了吧?自己选的祥瑞,咬着牙都要走完啊!
……
崔九不知晓晋王竟然有些相信他胡诌的话了,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试上一试。
他此刻正坐在蒲团上,抱着元宵听着贺知春弹琵琶呢。
而他则时不时的以玉笛相和。
那琵琶声铮铮作响,而他的玉笛则是清远悠长,元宵听了,难得的不蜷缩着睡觉,而是在地上走来走去的,像是大王巡山一般。
贺知春来了兴致,将自己的胭脂倒在了纸上,元宵一踩一个梅花脚印儿,一踩一个梅花脚印儿,可爱极了。
它许是走得累了,又回到了崔九的脚边躺了下来,伸出爪子舔了舔。
舔得喵喵直叫,“我作恶多端的主人啊,我的爪子味道变得很奇怪啊!”
等送走了崔九,贺知春敞开肚皮用了一顿晚食,今夜又她最喜欢的豆腐干水芹菜炒肉,还有酸汤鱼片。阮嬷嬷甚至特意让厨上给她准备了一只烤羊腿,那羊腿烤得焦香的,切成片儿,沾上一些香料,简直是吃一个嫌少,吃两个不嫌多。
贺知春一不小心吃撑了,一手拿着一个小银壶,里头装着一壶山楂水,另外一只手撑着腰,在院子中慢慢的踱步,那模样,阮嬷嬷瞧得直发笑,“皇后当年有孕在身,都不像贵主这样!”
正说着,蔡公公的声音在门外传来,“贵主,小李将军有急事想寻,请求一见,已经在这里候着了。”
贺知春一愣,“我这就出来。”
贺知春出了院子门,就见李思文穿着一身金吾卫的铠甲,焦急的说道:“你阿姐贺知诗出事了。今夜有兄弟巡城,发现他们家有骚乱,进去一看,屋子里有死人。现在已经把你阿姐给抓了,关进大牢里了。你明日记得去大理寺寻孙大夫帮忙。”
“二哥,你说的该不是长郡县,晋王今日发现的那个吧?”
贺知礼点了点头,“不是那个,还有哪个?你当煤石矿是路边的胡饼呢,一抓一大把!”
贺知春叉着腰,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怎么办,我要笑死了。”
贺知礼摸了摸贺知春的脑袋,“小心下巴笑掉了,接不回去,吃不了东西了。”
贺知春的笑声戛然而止,她小时候就特别喜欢笑,贺知礼经常这样说她,吓得她每次笑的时候,都用手端着下巴……
等到长大了,知晓这厮是骗人的了,却也一听到这句话,便不自觉的忍住了。
“你们在屋子里做什么呢?怎么一股子烟火味儿?”贺知礼说着,拿出折扇摇了摇。
崔九同贺知春对视一眼,都有些尴尬……
所以他们两个在那里想了一大堆的阴谋论,甚至都怀疑邓康王氏黑蛇的人了,搞了半天,这片山地竟然是颜昭玲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贺知礼看出了二人的疑惑:“是大嫂嫁妆里的山头,说是她年幼之时,颜侍郎就买下来了,专门给她种果子吃的,后来她吃柿饼吃伤了,便没有让庄头继续送过来了,让他们自行处置便是。久而久之,竟然忘记了这事儿。”
简直是不知晓说什么好,颜昭玲的贪嘴儿,这次大约要响彻长安了。
她是颜侍郎的老来女,肯定是宠爱到不行,像这种小山包,同卢县令那种大山还不同,也就能种点果子,基本上值不了几个钱,是以长安城中有不少小娘子出嫁的时候,都买一些山头或者田地之类的,比铺子便宜多了,放在嫁妆里,好歹也是地契,看起来好看一些。
“大嫂让某过来问你,这事儿要怎么办?让不让晋王挖呢?”
贺知春哈哈大笑,“让他挖呀,咱们派人盯着,他找人雕刻了,卖了咱们要得大头!”
这事儿已经被圣人知晓了,颜昭玲不好不让晋王挖,不然得罪了他是小,让颜家的族人们受到了打击报复,那就不好了。
反正他们也是要找人挖的,何不省心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