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宁现在对白家的态度还是很冷淡,虽然有最亲的血缘关系,却没有半点自己是白家人的意识。
想到汤静瑜,白梓仁更是感触不已,深深愧疚。
如果当初不是自己荒唐,又那么看重香火子嗣,汤静瑜也不会做出那么偏激的事情来。
结果大人们所犯下的错,全部都由唐安宁承受了。
她不接受自己,不愿回白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只是每当想起汤静瑜临死前,两人重温旧地,尤其她为了不拖累自己,把自己关在车里的情景,总是一遍一遍地,不断在白梓仁脑海里呈现。
每当午夜梦回,他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也曾经是那么相爱的一对玉人,怎么最后就变成了势不两立的仇家了呢。
“爸,您先回去,我回公司,下午和景盛有会议。”
白梓仁正感叹着,一旁的白训庭说道。
不禁蹙眉,看着他同样微拧的眉心,说道:“紫嫣刚怀孕,这个时候最需要你的陪伴。下午的会议我去就可以了,你在家多陪陪她吧。”
白训庭看了看他,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沉重地叹了口气,应道:“好。”
车厢里一下又恢复了平静,司机也在前面改了道,先送白梓仁回公司。
在下车之前,白梓仁又语重心长地说道:“训庭,我知道紫嫣脾气不好,也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木已成舟,你要珍惜当下,别像我,最后追悔莫及。”
木已成舟。
这四个字像是一根针般,狠狠地扎进白训庭心里。
是啊,现在白紫嫣已经成了他的妻子,还怀了他的孩子,而那个女人呢,也成了别人的妻子,别人孩子的妈妈。
这个世界什么都可以买,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连生命都可以用钱买,却唯一买不到时光,买不到后悔药。
木已成舟,追悔莫及,他已经没有任何幻想和回头的路了。
“好。”
白训庭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
白梓仁也没再说什么,只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提醒,这才下车。
誉朗集团在美国有着一定的根基,旁边这座就是集团的根基地,当年白梓仁的爷爷健在时建的。
才二十几层高的楼,承载着满满辉煌的历史。
而它,有四分之一是他的。
所以,珍惜当下,也包括这四分之一的荣耀和富贵。
第二天,很意外的,一早就收到了两个孩子的转学申请书。
跟申请书一起的,还有张精致的明信片,上面只写了四个字:我心如初。
“这是什么意思?”
唐安宁刚好在男人旁边,看着这四个字,有种很怪异的感觉。
要不是明确阮纳森写的,她都要怀疑是哪个爱慕顾北清的女人,在变着法子表白呢。
“我也不清楚。不管它了,孩子们的转学已经办好,我们明天回家。”
顾北清只看了一眼,就将明信片扔进了垃圾桶里。
对上面那四个字,觉得自己有些明白,可又不太明白,因为他连对方的初心是什么,都无法揣测。
“好。”
唐安宁知道他出国这么久,公司事务已经堆积如山,没有犹豫,立刻点头应道。
其实不仅顾北清,她也一样。
下午顾北清亲自带着孩子们,去办理转学的剩余手续了,唐安宁正在休息,家里来了客人。
意外的,竟是白梓仁,跟他一起来的还有白训庭。
“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连我也瞒着?现在伤好些了没有?”
白梓仁其实早就打听到她人在美国,并且住院的信息,但因为顾北清封锁得太厉害,愣是见不着人。
今天好不容易打听她出院住在这里,马上就过来了。
“皮肉之伤而已,已经好很多了。”
唐安宁举了举包裹的双手,轻描淡写地说道。
确实都是皮肉之伤,但也不轻重之分,比如这双手,这辈子都提不了重东西,拿不了太生硬粗粝的物件了。
甚至,连画画也成为了奢望。
“怎么弄的?医生怎么说?”
白梓仁眉宇之间都是担忧,他当然不会相信是轻伤,能够住半个月的院,现在两只手还包这么严实,怎么可能会像她说的那样,皮肉之伤而已!
“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唐安宁仍旧表情淡淡地说道,并没有明说是怎么弄的。
因为她和顾北清的身份,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都有些影响力,孩子被绑架的事传出去,对双方都有影响。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孩子因此事,受到外界过度的关注。
所以,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