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宁抬手轻抚着男人刚毅的脸颊,心疼不已。
她以前还曾埋怨过,自己的童年,少年期过得很不好。
现在跟顾北清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傻女人,这是我自己欠下的孽账,怎么能让你跟我一起分担呢。我只希望你和孩子们,一辈子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
顾北清握住她的手,目光深情地看着她,说道。
能够拥有她,还有两个聪明可爱的孩子,他的此生,已经无憾。
只希望自己以前曾欠下的债,不要牵扯到他们。
这也是为什么在阮纳森提出离婚时,他还是坚持要公开跟唐安宁的婚讯,要告之天下所有人,那是他顾北清的女人,老婆!
今晚唐安宁突然对阮纳森以前的未婚妻感兴趣,这让他心里很不安,总觉得是有什么人或事,在悄悄地引领着她去挖掘过去。
“傻男人,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你老婆!夫妻本就是一体,哪能分你我?”
唐安宁轻轻地刮了下男人直挺的鼻梁,尽量以轻松的语气,打趣着。
但存在于两人之间的气氛,依然沉重。
顾北清再次捉住她的手,目光深深地望进她的眸底,无比认真地说道:“老婆,我是说认真的!这是我欠学长的,不管是还债,还是心理上的负担,交给我一个人就好!”
他这是想要把所有东西,都自己一个人抗。
以前严雅兰死的时候也是这样,认为所有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所以才会那么折磨自己,绝望不已。
这样的他,得活得多累啊。
唐安宁心疼到不行,反手握住他,亦无比认真地说道:“老公,我也是说认真的!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夫妻,是孩子们的父母,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是不分彼此的!”
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是不分彼此的。
这是顾北清听到的,最为感动,感触,又动情的话。
他不再说什么了,张开手臂,将女人紧紧地抱进怀里。
“有一次,学长不小心把车钥匙掉在了桌底下,被我捡到了。那天太阳很大,他来的时候戴了顶鸭舌帽。我恰好有一顶跟他差不多款式的,就冒充他,把车开出了别墅。”
“但没多久,就被学长发现了。担心爷爷知道了会生气,对我看管得更严,他没有告诉爷爷,自己开着车来追我了。”
“却没想到……”
说到这,顾北清突然停了下来。
他薄唇紧抿,呼吸低沉,似在努力地克制着自己情绪。
唐安宁好几次叫他不要再说了,可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不说,就真的不会再想了吗。
她伸出手,覆在男人的手背上,然后紧紧握住他。
顾北清抬头,挤出一丝勉强的安慰的笑容,深吸了口气,才接着说道:“我们都没看到沈思茗也跟了过来。学长为了追我,逆行超车,然后强行把我的车子截停下来。可是沈思茗……”
说到这,顾北清再次顿住。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结,阳台上,除了呼呼的北风外,就只有他深呼吸的声音了。
唐安宁的两只手紧紧握着他的手,想给这个男人一些温暖和力量。
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他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她当时就跟在学长后面,学长拦截我的时候,她躲避不及,跟对面的大货车相撞了。”
终于,事情的原委被揭开。
原来,阮纳森的未婚妻是这样去世的。
虽然她的死不关顾北清的事,但这事却让他深深自责。
他和阮纳森的相处模式,也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寻死觅活的人,变成了阮纳森。
顾北清自责不已,想以死谢罪,阮纳森为了阻止他,反而受了重伤,并因此留下了中度神经无痛感病症。
这个唐安宁知道,阮纳森曾告诉过她,却没有说是怎么留下的后遗症。
原来,是因为顾北清。
“你知道吗?当时学长躺在血泊中,那把锋利的手术刀,就插在他的身上,可他却仍旧没有放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