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对谢雨瞳做了什么!
唐安宁不相信,目光冷怒地看着他。
她现在同情谢雨瞳,因为看到她,就好像看到了自己。
“鸢儿,别这么看着我。她之所以会这样,都是因为你。”
荆辛丑拂了拂衣摆,慢慢走到沙发上,缓缓坐下,缓声说道。
因为她?
唐安宁拧眉,目光仍紧紧地盯着他,没有接话。
不是不想问,而是知道就算自己不问,这个人也会告诉她。
否则,他根本就没必要扯出这个话题。
“你不认得她了?”
荆辛丑伸出枯枝一般的手,指了指谢雨瞳,问她。
这话问得很奇怪。
她当然认识谢雨瞳,却是在不久前,知道她是炫韵的厂长之后。
但荆辛丑说话的语气,分明是在指很久之前。
久到……
倏地,有股很不安的情绪,从唐安宁心底缓缓涌上来。
她霍地想起,时海霖给她的资料中,显示谢雨瞳的祖藉是y市!
因为谢雨瞳现在是个孤儿,且户口已经迁到y市,所以她没有深一步去了解人家的祖藉情况。
但现在荆辛丑出现了,这给了她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不过也正常,当年她还是个小婴儿,你不知道她的存在也正常。但她的爸爸你一定记得,人家可是为了救你,把自己的命都搭了上去!”
啪!
随着荆辛丑阴阴凉凉的话音落下,唐安宁浑身一震,手机啪地摔在地上,立刻碎成几瓣。
“你,你是那个警察叔叔的女儿?”
她目光机械地看向谢雨瞳,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住嘴!唐安宁,你不配叫我爸爸!你给我住嘴!”
谢雨瞳没有下面回答她的问话,可她说的话,已经是再明确不过的答案了。
她竟真的是那个警察的女儿!
“要反省的,是你啊。鸢儿。”
唐安宁正暗暗疑惑中,霍地,一个冷恻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森森寒寒的,像是一缕缕来自地狱深幽的气息,让人听了生起一阵毛骨悚然感。
尤其最后鸢儿两个字,更像是一道冷电,狠狠击在唐安宁的身上。
她浑身剧烈一震,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办公室的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瘦小,身形有些佝偻的老人。
虽然背着光看不清楚具体容貌,可那一双阴沟沟的眼眸,是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
唐安宁惊恐不已,站起身,看着对方全身发颤,声音抖擞不已。
“唐总!”
一旁的时海霖察觉到她的异常,忍不住担忧地叫了声。
也是在这时,才发现唐安宁的脸色苍白得可怕,那双总是闪烁着睿智和自信的眸子,此记,布满惊恐。
他又不禁看向门口,看着那个瘦小的老人,目光审视又警惕。
乍一看,这人好像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因为衣着很是陈旧,再加上整个的气质平凡中透着阴郁,感觉就像是街边捡矿泉水空瓶的普通老人。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睛,总是透着一股阴冷的光芒,让人禁不住生起毛骨悚然感。
唐安宁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叫唤,目光直直又惊悚地望着门口方向。
他不是在y市的监狱里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鸢儿,真是好久不见啊,别来无恙吧?”
荆辛丑沙哑着嗓音,边说边缓步走了进来,目光始终直勾勾地盯着唐安宁。
那阴森冷锐的眸光,像是一道道无形电网,将她死死网住。
唐安宁没有说话,目光死死地盯着荆辛丑。
其实她很不想看到这个人,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但他一出现,她的视线就离不开了,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以及深藏在内心深处的某种恐惧,让她下意识地就这么做了。
连一丢丢的反抗都没有。
也就是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她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个子小小的她,战战兢兢地站在老人面前。
那时,只要这个人在,她的视线就不敢离他半分。
“唐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