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以为夏家家世相当,两家又相识这么多年,应该知根知底,谁想到会是这样子的。
他们急于跟梁家联姻情由可原,因为最近夏家的公司业务下滑得厉害,股东们信心不足,急需要与梁家的联姻来鼓舞士气。
但这不太高明的手段,让人反感。
正相望相叹中,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病人已无大碍,但是,这次一定要好好静养,绝对不能再折腾了!”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中,透着难言的复杂情绪。
他是真没见过,有哪个骨折的病人,伤还没好就又是跑步又是打架的。
这也就罢了,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别人躺床上都嫌难受,梁木飞倒好,居然能从病床上摔下来!
要是病房里有摄像头,他还真想看看,这人是怎么翻下床的!
“谢谢医生,这次,我们一定会看紧他的。”
梁家二老极有教养,连连感谢道歉。
没一会,梁木飞就被推了出来。
鼻子上罩着氧气罩,脸色苍白无血,眼眸紧闭,可哪怕是昏睡状态,脸色神色也是难掩的痛楚。
这次,是真的要疼死他了!
“木飞,木飞!”
病床一被推出来,琳琳就扑了过去,握着男人的手,急切地叫唤着。
梁母也急急地要过去,却被丈夫给拉住了。
他看了看琳琳,再看了看顾北清,微叹一声,示意妻子和他一起,跟在病床的后面,往病房走去。
是人都看得出,琳琳和梁木飞之间肯定有什么。
但自家儿子的性子,他也很清楚,就爱拈花惹草。
问题是他招惹谁都行,怎么就偏偏招惹了顾北清的妹妹!
这日后两家要真成了亲家,他从此能定性倒好,万一那花花肠子再作祟,梁顾两家多年的交情,说不定就要毁在这了。
“没事,雨琦那孩子说了,木飞不喜欢搞那么复杂的,这次订婚给记者们发个通稿就好,以后直接办婚礼!”
夏母好像完全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依旧对两人的婚事热衷得不行。
可梁母听着,却是尴尬到不行,委婉说道:“夏太太,订婚的事,我看还是等木飞伤好了后,再慢慢商量吧。”
“不是,他们现在已经订婚了啊!招待会都开了,你现在说没订婚。亲家母,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夏太太,招待会是你们筹办的,我们并不知情。因为这事,木飞到现在还在生我们气呢!”
梁母也忍不住有些脾气了。
夏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准备好了招待会,拉着梁木飞要公布婚讯。
这事到现在都没跟梁家解释过,就认定两家已经订过婚,任谁心里都会不舒服。
何况,梁家是大户人家,婚姻大事,又岂是别人能够算计谋划的?
“那你的意思是在怪我们多事了?亲家母,上次两家聚餐的时候,可就已经说好,选个好日子就让他们订婚。我们体谅你们因为木飞的伤,无力兼顾,所以才一力承办。你现在这么说,太让人寒心了!”
然而夏母依然没有半点自知,说话咄咄逼人。
“不好意思,夏太太,我知道你们费心了。但这是木飞的终身大事,具体要怎么处理,我们还得等他伤好后……”
梁母的脾气,已经明显发作出来。
但她向来是个温婉优雅的人,即使是发脾气,说话仍旧温声温气,言语柔和。
相比之下,夏母就显得泼辣许多了。
声音亦透着尖锐:“亲家母,别怪我说实话,你家木飞是什么性子,大家都清楚。让他做决定,那得再玩多少女人才愿意结这个婚!我们夏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能如此委屈自己的闺女!”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好意思委屈雨琦。夏太太,婚事还是以后再说吧。不好意思,木飞这里还有事,以后再说。”
这次梁母把话说完,也不管电话那头夏母的叫嚷,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刚挂,手机立刻就又响了。
是夏母的电话,但她没有接,也没有挂,只把手机调成静音,让它就那么亮着。
一旁的梁父,虽然没有听到电话那边的内容,但看妻子的神色,以及刚才说的话,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看着妻子那仍亮着屏的手机,脸沉如水。
说实话,从记者招待会起,他心里对夏家也有了些微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