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年轻人哪……
暗暗摇了摇头,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才离开。
很快地,梁木飞也被推了出来,因为麻醉未褪,人还在昏睡着。
病房依然是极具隐私的,楼层都是保镖。
刚把梁木飞安置妥当,顾北清就来了:“我已经通知了梁叔叔和阿姨。”
“啊?”
唐安宁一愣,迅速看了琳琳一眼,继而拉着他到门口,低声道:“那等会夏雨琦来了,琳琳怎么办?”
真是笨,不会拖一下吗?
至少等梁木飞醒了,跟琳琳说上话了再叫啊。
否则等会梁家二老跟夏雨琦来了,还有琳琳说话的份吗!
“我已经封锁了整个住院部,她上不来。”
顾北清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你把别的病人都赶走了?”
唐安宁瞪着他,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晚才过来。
“换个地方而已。”
顾北清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但唐安宁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事办起来是有多麻烦。
这里不是酒店,住进来的身体都些毛病,搬迁本就比常人要繁琐。
加上是病房,病人非富即贵,凭白无故让人腾出病房,有几个能受得了?
这番折腾,不知道费了他多少心思呢!
也幸好是nt集团旗下的医院,院方都是他说了算。
“可是,一会梁叔叔和梁阿姨来了,要是问起来我们该怎么说?”
是啊,怎么说呢?
说他不顾伤势,死都要追着琳琳上飞机?
可又是为什么呢?
两人明明什么关系也不是!
“如实说。”
“啊?”
唐安宁再次瞪眼。
说实话?
可就算是大实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琳琳抱着飞机上的薄毯,曲着双腿,像只猛一般,卷坐在舱位上,望着窗外的机场出神。
终于,还是要离开了。
她以为自己会哭,眼眶里却涩涩的,空空的,什么也没溢出来。
也许该流的,都在刚才流光了。
伸手摸了摸胸口,有个东西在缓缓跳动着,可她却感应不到它在身体里的存在,仿佛从刚才上机的那一刻起,那里,就被掏空了。
“各位尊敬的乘客,很抱歉,因为紧急事项,我们的飞机将延迟起飞。很抱歉给大家带来不便,我们将会尽快起航,请大家耐心等待片刻。”
机舱里的喇叭忽然传出空姐温柔甜美的声音,她看了看时间,可不是吗,都已经过了起飞时间五分钟。
五分钟,对于坐汽车,火车,甚至高铁,都不算久,但对于时间要求十分严苛的飞机来说,很长。
不过这对她来说,影响不大。
何时到达夏威夷对她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唯一重要的是,她要离开这片土地,这个城市了。
大概要多久,她才会回来呢?
几个月?
几年?
亦或是一辈子?
“琳琳。”
好像有人在叫她,又好像不是。
毕竟,在这整架飞机里,她没有一个认识的人。
也没人会认识她。
“琳琳。”
又有人叫了她一声。
这次琳琳听清楚了,终于,从窗外收回了视线,抬头,看着站在跟前的一对璧人。
惊愕叫道:“哥?安宁姐姐,你们怎么也上来了?我真的没事,你们不用特意陪我,逸辰和星辰不能没有你们!快下去吧,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她起身,伸手去推他们,让他们下去。
唐安宁和顾北清相视一眼,叹了口气,说道:“琳琳,学长刚才来了。”
梁木飞?
他,他真的来了?
不,不可能,一定是安宁姐姐为了安慰她,故意这么说的。
琳琳暗暗苦笑:“安宁姐,你不用安慰我了,我明白。”
“我是说真的。在你凳机的时候,他叫了你,你还朝我们笑了下。”
唐安宁说到这,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明明那时琳琳是看到梁木飞的,还特意多看了眼,冲人家笑了笑。
当时她就觉得奇怪,这姑娘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想开了,能够当着梁木飞的面,那么坦然地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