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神情,终于不再是那么的淡漠,多了些复杂又深沉的表情。
就连那沉寂的眸子,也隐隐有什么情绪在涌动。
这是唐安宁从来没有看到过的阮纳森,可她并不想去了解,或者探究这样的他。
几乎在他情绪上来的下一秒,就移开了视线,借着喝酒的动作,侧过身,看向了别处。
酒吧的中央有一个舞台,此刻,正有个乐队在那里自弹自唱。
主唱是个长发女子,长相不是特别漂亮,却很有个性魅力。
尤其她唱的是英文歌,用哼唱的方向,极具味道。
听着听着,她都有点听醉了。
还是手机的震动,将她走神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电话是顾北清打来的,估计是见她这么久还没回来,担心了。
“这里有点吵,你先等一下。”
她滑开接听键,先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朝阮纳森示意了下,就找了个比较僻静的地方讲电话。
“学长有跟你在一起吗?”
可能是听到电话里没那么吵了,顾北清先她开口问道。
“有,狗仔队一直跟着我们甩不掉,就来酒吧了,等会人多点我们再找机会出去。”
“我去接你吧。”
顾北清沉默了下,说道。
说话时人已经起身,往外走去。
电话那边却如意料之中一样,很快传来女人的否决声:“你别来,狗仔队就在里面呢,已经拍了好多张相处了。”
“没事,他们怎么知道我去是找你还是找学长。就在那等我,别乱走。”
顾北清这句话说得十分坚决,不容置疑。
唐安宁咬了咬唇,迟疑了下才点头道:“好。”
挂了电话,她抬头望着卡座上那两个明显心不在焉的人,脑海里又过了一遍顾北清刚才的话。
是啊,阮纳森是他的学长,顾北清过来,谁敢肯定说,是来找她而不是找阮纳森!
等会出去时,她再趁人不注意,偷偷上顾北清的车,不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家了?
刚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
当车子漫无目的地,又在滨江路一带兜了半个小时风,还是没能甩掉后面的小尾巴时,唐安宁已经有些心烦意乱。
要是一直甩不掉,他们总不能一直兜风兜到天亮吧!
所以当阮纳森提出,去酒吧的时候,她并没有反对。
因为那个酒吧她知道一些,有两个出入口,加上那种地方人多,易掩人耳目,较能摆脱盯梢的狗仔队。
“我要开车,不能喝酒。”
阮纳森自作主张地,点了一杯鸡尾酒,和一杯苏打水。
然后,那杯苏打水摆在他面前,酒则给了唐安宁。
“你不会是想故意灌醉我吧?”
唐安宁拿起酒杯,开玩笑地说道。
她真的是在开玩笑,一来活跃下气氛,二来嘛,没话可说。
却没想到阮纳森竟一脸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反问她:“你想醉吗?”
这都什么问题啊,谁没事会想灌醉自己。
而且还是跟一个不太熟的男人,单独出来喝酒。
唐安宁不禁觉得好笑,道:“阮纳森,你是不是没追过女人?”
像他这种人,长得好看,成熟又有魅力,身份地位还不亚于顾北清,肯定有无数女人挤破脑袋地,想要跟他邂逅一场。
习惯了被人追,没追过人再正常不过了。
“没有。”
果然,阮纳森回答得十分干脆又快速,几乎没有任何的思考,就摇头答道。
他确实,没追过女人,从来没有。
“我看你不仅没追过,连怎么跟女人聊天都不知道!”
唐安宁举起酒杯,轻浅地抿了一口,目光在不远处的卡座上瞄了一眼,只见有道微光闪了下,估计是狗仔趁她回头之际,拍了个清晰的正面照。
她忽然觉得,跟阮纳森来这里喝酒,还真是个好主意。
就他们现在坐一起的画面,只要角度抓拍得适当一些,就能显得两人关系很亲密的样子。
也许明天就会传出,她跟阮纳森的关系匪浅,甚至有暧昧倾向的是非八卦。
他们都是从美国回来的,在外人的眼里,这种八卦新闻,可信度会高一些。
那么,易月媚说不定也会相信呢。
“别看了,等会人多点我们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