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现在呢……
唐安宁站在窗前,微凉的海风吹着湿湿的头发,里里外外都透着沁凉。
可她的大脑,却像沸腾了一般,翻滚不已。
怎么办,如果他怀疑了,会不会马上叫人去查看?
顾北清他们肯定还在那岩石下面,如果被发现,等于就是瓮中之鳖了!
不不不,应该没有起疑,否则,岩石那边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从摄像头的角度看,最多只能拍到她站在窗前,却拍不到她的视线,应该推测不到她的意图。
在窗前站了一会后,唐安宁后来干脆打开门,走到外面。
果然,她才到露台,身后就传来轻缓又不失力量的脚步声。
“海风很凉,别感冒了。”
一件薄薄的男士外套,轻轻地披在她身上。
唐安宁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甩了甩肩,把外套甩工,然后用带着一股子很明显的负气情绪,说道:“能不能活着回家都不知道,我还会怕感冒?”
易君丞拿着外套的手微微一滞,没有再勉强,随手搭在她的椅背上,在对面坐下,淡声道:“只要你别太过分,我保证能平平安安地回家。”
“我都敢对你捅刀子了,还有什么是比这更过分的,易先生,要不你跟我说说?”
唐安宁抬眸看着他,一脸的嘲讽和讥诮。
她敢肯定,那一刀除非判断太精确,否则,任何人都会认为是致命的。
以易君丞的身手,也不可能躲不开。
至少,在当时那么危急的情况下,他出于本能,也应该有所行动的。
可他什么都没做,就那么一动不动,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她,任由那把刀子狠狠捅进自己的身体里。
事情发生前后,直到现在,他所表现出来的平静,让人捉摸不透,百思不得其解。
“别想着逃跑,或者愚蠢地以死相逼,这些对我都没有用,你只会付出更惨痛的代价。在事情结束之前,你只需要乖乖地留在这里,如非必要,在没得到你同意之前,我也保证不会碰你。”
男人语气平静轻缓,说得,就像是真的一样。
唐安宁也相信了,却敏感地捕捉到了一些字眼的暗示,谨声问:“那什么情况下,是必要的?”
果然,此话一出,易君丞的眸光就那么闪烁了一下。
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变化,但显然,这句话里,含着玄机。
也就是说,他有可能,会对她做出格的事!
嗤!嗤嗤!
很快地,一阵胶布撕开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你在干什么?”
易君丞扫了眼身上被剪成烂布条似的纱布,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帮你包扎伤口啊。”
嗤!
随着唐安宁的话音落下,又一条长长的胶布,被撕开剪断后,啪一声贴在他身上。
易君丞眉心狠狠一抽:“你确定?”
这哪是包扎,分明就是当贴图画般,把纱布胡乱地贴在他身上!
“好啦!只要你别乱动,我相信它们不会掉下来的。”
没一会,唐安宁就拍了拍手,示意大功告成。
看着身上像贴封条般,纵横交错的纱布和胶布,易君丞一头黑线。
见过笨手笨脚的人,把伤口包得像粽子,像这样糊成一面烂墙般的,还是头次见!
“我已经帮你包扎好了,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唐安宁走到那扇门前,神色淡凉做了个请的手势。
其实这只是表面上,故意装出来的,心里不知有多焦急顾北清他们,生怕会再次触动红外线报警器。
刚才岛上巡查的人,都以为是她扔石头触动的,现在没了她的掩护,肯定会被发现的!
易君丞呆在这里,她甚至连窗户的方向都不敢瞄一下,生怕他起疑。
“你就是这么对待伤员的?”
易君丞虽然不太情愿,还是慢吞吞地起身,往这走来。
认识唐安宁也有五年了,他深知这个女人性子,吃软不吃硬。
惹怒了,甚至软硬不吃。
“对我来说,你是穷凶极恶的歹徒,离你远点,是我的本能。”
“歹徒?”
易君丞细细地琢磨着这两个字,目光深深沉沉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了。
砰!
他前脚才刚跨过门槛,门板就在身后,被大力关上了。